“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也想一个人，我也想正大光明地待在他边。”

“我也……不想，骗他。”

肖的脸上没有什么弱的表，一双睛却依然红着。迪特里希恨透了他的这表现，仿佛肖是个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东西，又仿佛真正地对尤金掏了一颗真心。

然而肖哪来的真心。

一段程式自我欺骗就罢了，偏偏还要在他前摆这样的姿态，实在是恶心。

迪特里希也跟着站直了。他想着肖说的那句“他觉得我值得”，忍不住想大笑起来。

他也真的这么了。

“他觉得我值得，”迪特里希故意用怪异的腔调再次模仿了肖的发言，“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可怜你罢了，你不会当真了吧？”他了鼻，仿佛因为这个笑话笑了泪。“你真的以为你们在演什么的戏码？”

“没错，他为了你上了角斗场，非常令人动，非常罗曼克。”迪特里希用手背在肖的脸上拍了拍，“但是你想过吗？他不是只为了你一个人这么。”

“早在十二年前他就能上角斗场为了一条野狗拼命，你难以为你是特殊的吗？”迪特里希看着肖：“让我猜猜，他也没有告诉过你他上一次许了什么愿吧？”

“尤金是真的惨了那条狗。你呢，肖？他说过他你吗？”迪特里希近乎是快意地看着肖脸上的神细微地变了变。

他猜对了。

他不知尤金对肖究竟是什么，但是他知尤金的骄傲——如果对方无法回应，有些话尤金一定不会。

“一个被同的玩而已，不要忘记你的份。”迪特里希往后退了一步。“我现在只希望尤金能平安地醒来，然后平安地输掉一场。”

“我等不及见到你被销毁的那一天。”

“我期待着。”

肖没有说话。

“请问帕尔默先生的急联络人在吗？”两个人无声对视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有个护士从中走了来。迪特里希连忙地转过去，说了一句“我是”，脸煞白。

“帕尔默先生的状态在术中开始稳定，主刀的医师决定暂时撤回病危的通知。”护士这么说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都虚脱一般地松了一气。此前肖甚至不知尤金被过一次病危的事，后怕让他的牙齿都有些抖，只能默默地咬了牙。

“关于日后的治疗手段，因为本人还没有恢复意识，我们这里需要联系人或者亲眷来决定看护和用药的平……”

“用最好的就可以，我可以预付治疗费用。”迪特里希这么说着，卷起衬衫的袖，了腕上的终端。

“谢您的合，请跟我来，我们有一些文件需要您的确认和签字。”

迪特里希在临走前转看了肖一。

……你能什么呢，肖？

你什么都没有，一无是。

肖看着他离开，然后回到了他之前的座位上，两手握，低着，静静地等待着。

……

好疼。

真的好疼。

左边腰腹的一片仿佛烧了起来，得他的脑袋都要沸腾。尤金在恍惚中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金属的房间，而他被人用绳吊在天板上，有人正把鲜红的烙铁往他的腰上。他像是被割了鳞片的活鱼一般疯狂挣扎，空气里还有烧焦的气味。

那个回忆实在是太过惨痛，让他在意识一片模糊的况也想挣扎着醒过来。努力地睁开了睛看了看，尤金看见了白的灯，白的天板，和面前几张熟悉的脸孔。

尤金缓慢地一个个看过来，终于能逐渐的把人认来——迪特里希。约书亚。玛丽。老厄尔。

这些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嗡嗡地让他听不清。尤金单是转着睛在这些人之间看了两遍，已经用掉了这里大分的力气。

但是还少了一个人。

闭了闭睛，尤金忍耐着开时牵动全的灼烧，迫自己动了动嘴，说了一个音节。

“肖。”

随着玛丽大叫着“他在叫你”，终于有人从房间的角落里走了过来，握着他的手。尤金想睁开睛看看对方，却沉得要命，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廓。

他已经没有再声的力气，只能对着肖的方向动了动嘴，然后再次陷了昏迷之中。

——没事的。

不止有一个人读了那个语，房间里一阵怔怔的沉默。

在这间病房里，所有人对肖的态度都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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