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是因为过去的习惯才总是意识地观察四周，现在只能确定监视在他们门的这段时间变动过，并不确定监视的视野范围。现在发现肖和他看向了同一个地方，反倒是这件事更让他更意外一些。

他并没有其他什么地方可去，不过如果是尤金的要求，他会一直待在外面。

只要之后尤金让他回来就好。

肖忙不迭地看向尤金想要歉，却怕因此再次激怒对方。末了只能把更加地低一些，分外觉到自己的无用和可鄙。

了一气，尤金从背靠着的墙上直起来。他不想让这件事继续盘桓在脑海里，毕竟明天还有客人要来，他还得打起神好接待的准备。

“……你想这么站到什么时候去？”

在尤金为肖办理了伪/造的人类的份之后，肖非常偶然地在无夜之地的一个游乐园里找到了一份工作，着帮忙理游乐设备的活。虽然满打满算只了两个月，肖却因此认识了几个相当喜他的人类朋友。在角斗开赛前的两周，肖悄声无息地辞了职，不想给游乐园的人添什么麻烦。现在关于他的尤金和消息早就上了报，之前的同事却再也没有通过终端联系过他。

“好的，我会试着和他们联系看看，虽然他们不一定会来。”肖的声音有些哑。

太已经落，傍晚的风开始夹了凉意。

而肖会看向那个方向，是因为他在忽然间得到了一极其烈的直觉。

但就是这对方怎么努力也无法靠近自己的觉，让尤金愈发觉得自己的境可悲。

尤金不用看也能知肖这时的表。

在肖的自我厌恶发酵到最的时候，尤金忽然开了。

——我的，尤金。

——我只是想让你在我面前也现那表而已。

肖站在他旁边，分辨这句话里任命般的无奈，只觉得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是酸又苦涩的一片。

对尤金动心动，却偏偏能够对这同一个人产生可怕的独占。

然而明明这么想着，他依旧把尤金走了。之前燃着的黑绪已经渐渐消弭，肖反复想了想，觉得自己实在是令人厌恶。

能够理所应当地把自我满足建立在对他人的伤害之上，这恶质的行径简直不像是恋人型号生化人的所为。只能说他或许天就是个残次品，不怪迪特里希会抛弃他。

在那之后，肖捧着两个纸袋的酒从商店里来，跟在尤金后，一步一步地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没说话的尤金这时终于开了：“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明天有人要来开派对。”

肖的理似乎宕机了一秒，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的确也是有所谓的“同事”和“朋友”的。

——就算证明了尤金能够把过去的投在他的上，又能怎样呢？在满足了他那些自私的望之后，他能还给尤金的只有不值一提的愧疚。

他走在前面，说话时没有回。肖怔了怔，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约而同地，他们扭看向了对街的方向。

……

在那里，原本正对着主路的一排监视被微妙地改换了角度。

——算了吧。反正上就要结束了。

第八章

……在那之后，两人之间的沉默继续着，一直到他们再次回到了公寓的楼。

“你要是愿意的话，把你之前的同事也一起请过来吧。”

然后他听到尤金这么说。

何况他知肖或许没有恶意，只是天真地想试一试。

尤金这会无时无刻顾及到他的细节，让他觉得愈发难过了一些。

这么想着，尤金轻轻地摇了摇，叹息一般地说了一句：“别再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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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监视，正在看着他。

——你又对这个人了些什么呢。

“走吧，陪我去买东西。”

尤金靠着墙，双手揣在袋里，在仰看着远的天际线。肖隔着一人多的距离站在他旁边，微微低了，并不说话。

……刚刚尤金离开的时候，肖其实很害怕他会一气之又跑去约书亚那里。离一场角斗还有三天，这仅剩的七十二个小时里，他一都不想尤金再离开他的边。

不谁要来，尤金都没有征询他意见的必要。现在特地告诉他这个，是让他回避吗？

这几天接连的琐碎让他有被燃尽的觉，他对肖的愤怒烧到了，已经没了力气继续。而且到最后除了原谅肖，他难还有别的什么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