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多年后的现在，约书亚站在尤金的旁，看着对方站在台上，倚着栏杆一卷烟。这个场景看起来距离尤金救他那个瞬间如此遥远，仿佛某个前世。

他其实并不想言打扰这份宁静，却还是在斟酌了许久之后，鼓起勇气开了：“你知吗，在你退役之后，守门人的亡殁率再也没有降过。”

“是吗。那可惜的。”尤金看着正前。

“你不觉得，在战场上战斗，要比在角斗场上杀人要更有意义一些吗？”

话刚，约书亚就知自己说错话了。尤金将烟夹在指尖，转过来看着他，脸上看不一丝绪：“北夫人还想让你告诉我什么？”

“我……”

“让我想想，是不是她提条件，说能够通过军方达成我的愿望？”

“尤金，我不是……”

“我不可能回去守门人，死也不会。”尤金的语调并不激烈，音量也没有提升，浑却透一令人心惊的气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些慌了阵脚的约书亚连忙解释：“自从你六年前离开起，守门人似乎就一蹶不振，将军的势力也在被另外两位一再压缩——你知将军的主张意味着什么，联盟需要一位真正的反战派……”

“你的逻辑是不是错了？”那个令约书亚畏惧的微笑又一次地现在了尤金的脸上：“我能为守门人什么，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加守门人能给我带来什么。”

“而上一次我加的时候，它把我的全都夺走了。”

一节烟灰从尤金的指间扑簌簌地落了来。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奉献给守门人的了。”

……

搞砸了。他彻底地搞砸了。

约书亚站在尤金客房的门外，只到一难以言喻的懊悔。

他怎么可能觉不到尤金对于军队毫无留恋？甚至是厌恶才对。只是他为了那一难以言明的私心，还是同意为了诺尔斯将军传话。

不然他该怎么告诉这个男人，他想再一次站在他的边战斗？

——自己已经和当年的那个少年不同了。看看我吧。让我用自己的挡在你面前，补偿你为了我生生受的那一枪，然后对我那个笑容吧。那个在你救我之后，为了安因为恐慌而无法行动的我，所的笑容。

十一年前，有个金棕睛的青年拖着一只暂时无法抬起的右手，用额轻轻在他的眉心了。一边笑着，一边跟他说了一句“别怕。”

而他为了能再次见到那个笑容，那个让他想起太的笑容，就此赖在了尤金的边。

只是那个笑容，究竟是从那一天起，彻底消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