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损于这份艳）的女伴时，私语声浪变得愈发喧腾，嘤嘤嗡嗡，每一场幕间休息都有好奇之士前去包厢拜访，攀谈游。

文对来访者保持着疏离的礼貌，他仿佛天生属于这个阶级，会冷冰冰地敷衍人，却不至于冒犯。

西利亚则正相反，他不擅际，羞怯腼腆，又不敢暴声线，只得用垂微笑应对搭讪。好在文本不需要他开，文替他说话，还慢条斯理地从装什锦果脯的纸袋里挑拣西利亚吃的糖渍，一颗颗喂给他吃，用手绢拭去他边粘的糖粉。

手绢不慎拭到一抹膏，文将那一小块红污捻在指腹间暗暗磋磨。

有人察觉到西利亚与文的人偶们存在某联系，不是五官的相似，而是一更微妙、隐秘的关联，他们委婉地刺探，想知那位人是什么来，又是否名有主。

文毫不掩饰他们的特殊关系与他对西利亚的疼珍，来访者们渐渐意识到这位人绝非是靠文施恩豢养的际，文对“她”的介绍是“我的缪斯”，别无二话，仿佛人、女伴、夫人、妻……这一类尘世中人使用的词汇皆不足以表明这位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这位冷漠矜傲的艺术家在“她”面前谦卑如微尘，他是最忠实的臣民，亦是最虔诚的信徒……他所拥有的一切：金钱、地位、名声、追捧者……尽是这位缪斯赐予他的。

可当文面对那些来访者时，他就立即更换成另一副嘴脸……圣灵哪，他的炫耀与得意几乎顺着他金灿灿的发丝淌了一地！那些为西利亚所倾倒，幻想能一亲芳泽的贵族少爷们被文气得牙齿打颤，却还得虚伪地维持住礼貌。

两人一直待到戏剧落幕，坐上四车。车上，文从袖扯一条蒙布，要求西利亚上，说要“给他一个惊喜”，西利亚不疑有他，一整日的放松玩乐消蚀了他的警惕。他上蒙布，车碌碌，过了不知多久才停。

车停了，西利亚意识地去扯蒙布，文却轻轻拨开他的手，像拿起一尊瓷偶般轻巧地把他抱车，低声：“不许偷看……西利亚哥哥。”

西利亚依言，用枕着文的肩，耳廓微动，忐忑地捕捉四周细微的响动。

他听见大门铰链动的刺耳响声，有人在他们后合上了一扇沉重的门，他们此时正宽阔的、空的室，文那靴靴底叩击理石地面的响动显得空灵寥远，空气中弥漫着一焚香的神秘味……

“文……？”回音萦绕。

一极度不详的预使西利亚血冰冷，他用抖得筛糠般的手指摸索遮布，这次文没有阻拦他。

西利亚惊惶地睁开——

目之所及，用以朝拜的白蜡烛一簇簇燃起火光，彩绘玻璃辉映着月，穹挑得令人目眩，延伸至极，便是一泓廓难辨的黑，烛光空濛，浮在海般暗渺的背景中，风琴奏起宁和的圣咏乐曲，圣灵雕像的面容明明暗暗……

这里是圣堂。

举办婚礼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