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日开始，文那不知何时才能痊愈的旧伤肆横行起来。

好在文法学校在黄昏时分就会结束一天的课业，西利亚完全赶得及在病肆的夜间照料文，这活儿只能他来，其他仆人的手法很烂，文会痛得更厉害——男仆维尔曾试图替西利亚分担这项工作，在文痛时端着温与巾走卧房行……倒霉的维尔，他几乎被文从二楼扔去。

“我好了，”文了额角，语气从虚弱变回他素日的低沉冷淡，“我的不痛了……”

文看着他，那双蛇瞳般险，泽浅淡的灰蓝睛眨了眨。

“你绝对看不来他疼，我看他神十足，就是有儿发疯。”维尔无打采地向厨娘诉苦，“他撵我的时候，我以为他要把我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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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利亚哥哥，我疼……哥哥、哥哥，西利亚哥哥……我的，太疼了……”文哀声扭动，好像呼唤西利亚哥哥就能缓解地狱般的剧痛，他疼得幼犬般拱。

西利亚心疼地噙着泪，那使他的模样更漂亮了，他隔着厚厚的鸭绒被，小心翼翼地抱住文，哄弟弟睡觉一般轻拍他的后背，温声语地安抚他、鼓励他……不知过了多久，文终于停止了战栗。

接着，文的角缓缓翘起，他笑了，他极少笑，哪怕脑坏掉前也是如此，他会偶尔一微笑，仅此而已……可此时此刻，他笑得像个顽的小男孩儿，像个坏小。

……

画架上摆放着文近日回收的第七幅画——

“谢谢西利亚哥哥，”文敛起笑容，没让它持续多久，“我真的好了，不过……”他略一思索，寻觅纰漏，于是他平静，“你说得对，或许它还会发作，我该叫药剂师来看看。”

苍白蜡油畸形凝积，枝状银烛台被握在一只手中，肤冷白如石，骨线清峭，自石墨底纹绣银丝的睡袍袖沿，小指勾着一枚铜制钥匙环。循手臂向上，袒lu的肌间陷一直而浅的沟壑，再向上，则是一双磷火般灼亮的浅珠……目光亢奋得像条见血的疯狗。

“你确定吗？”西利亚惊魂未定，他吓坏了，他的冷汗并不比文少，“我去叫药剂师来看看……说不定以后还会发作。”

第13章 缪斯（十三）

抵达更、更远的缥缈圣所，文是在祈求天上的圣灵，求圣灵救他脱离苦海，有那么一会儿，简直连地板都被文颠得微微颤抖起来了，文被【病痛】折磨得像条离的鱼，他死命扑腾。

可怜的文！

一直为文诊治的药剂师起初说不个所以然，但他借机推销其他药剂——安眠药、止疼药。它们至少能令文好受一儿。

那些满酒的圆橡木桶已被转移至别，古旧的石砖地面唯余曾受重压的痕迹。

酒窖。

“……据近日来行的各检查，我有理由认为这是一严重的后遗症。”药剂师捋着白的胡须，珠，“很遗憾，它无药可医，它不会导致更坏的结果，它只是疼。为兄，您需要好好照料佩兰先生，陪伴他，耐心地等待剧痛消解……喔，不，不一定会伴随终生，或许它会自愈，是的，我见过这病人……”

文几乎夜夜为伤痛折磨，黑夜是病降的幕布，一夜，那可怖的剧痛便会席卷而来。

而在听说文就是那位名声大噪的人偶艺术家之后，那狡诈的小老儿调了一刺激灵的聪明药，那听起来像糊白痴或疯的，可文慷慨地购那些“聪明药”，仿佛在说“没错，我就是泰蒙王国号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