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跟在一边看着，留了个小心，皱起眉，忽然颇为疑虑的开：“毕竟是我牵线搭桥成的买卖，我心里总还是有顾虑。”

蒋大叔得意的冲他挤眉，“当然不知！”

“三十两银，这未免也太多了。”蒋大叔皱着眉，一联想到那几亩看上去位置并不太好的田地，便忍不住连连摇，以商量的语气盘问：“还能不能将价格再谈的低些？我看多二十两银就够了。”

他这话一说，不仅是袁氏，就连蒋大叔都忍不住笑了，调侃：“你啊，果真是帮人谈易谋生的，半不懂庄稼地里的事。”

牙人被他们笑得发懵，蒋大叔说的不错，他以前帮人谈生意，谈成不就得了，本就懒得再后续事，这回于朋友谊才多嘴提了这么一句。

方重山正为这辣椒的事而烦心，接过蒋大叔给的地契，一直郁郁不乐的心总算好过了一些。

和能力，将三十两银磨成二十两，对一个能说会的牙人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蒋大叔拿方重山在繁城没时间赶回来借，当是代表，赶空与袁氏、牙人一找了村里一位有名望的老人家了公证。

被这么一科普，牙人恍然大悟，讪讪的笑了两声，算是蒙混了过去。

蒋大叔的便是赶驴车的生意，刚好顺路从河歇村到繁城里去，顺把地契送到方重山手上。

买家是方重山，但考虑到方重山与姜家的渊源，蒋大叔怕在最后的关掉了链，索替方重山走了程序。

秉承着一定要为方重山省钱省钱再省钱的想法，蒋大叔杀起价格来毫不留。

袁氏知，蒋大叔只是代人签的地契，心里总是有些好奇，终于耐不住开打听，想问问背后实际的买家，结果都被三言两语的打发了。

蒋大叔伸手抖一抖墨迹尚未完全晾的地契，看看两落款，心里总算是松了气，真心实意地笑了一声。

袁氏刚开始的时候还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上的公用田抛去，等后来田地一直没人问价，又发愁着没能凑够如虎上私塾的学费，被牙人一通糊，迷迷糊糊的以十八两银的价钱把田地卖了手。

“袁氏可知他这几亩地是卖给我的？”方重山问了一句。

在一式两份的地契上好红手印，袁氏掂量掂量手上沉甸甸的小包裹，喜喜的数一数，十八两银全在他手上，即使事｜后姜大伯找他要地要钱，他就死守着不给，急了大不了寻死觅活痛痛快快闹一通，左右是他姜大伯理亏在先。

袁氏生怕因此坏了买卖，也在一旁附和着说：“破坏耕田可是大事，得不好可是要坐牢的，即使是我大伯，想必也不敢。”

蒋大叔只是暼了他一，意味的说了一句：“到时候自然就会知的。”

袁氏一松，上肩负着任务的牙人立刻找了个机会向蒋大叔传递的消息。

等蒋大叔与袁氏一齐望过来，牙人继续说：“虽然袁氏是我朋友，但这几亩田地到底是背着姜家卖手的……姜大伯的我多少听说过一些，万一到时候姜大伯不服气，找人到田地里捣可怎么办？”

牙人与他是多年来的老，关系非比寻常，一听老朋友都这么开了，他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应承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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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对我没什么提防，又信任我牙人的份，劝他并不是件难事，更何况我早就已经和其他同行朋友招呼过了，他那几亩地，再怎么兜兜转转都只能落到方重山手上去，没有旁人竞价，只要咱们再熬一阵，别说拿二十两银，就算是再减二两，想必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牙人说到到，故意冷了袁氏几天。

蒋大叔看他一脸茫然，知他是真不懂，便慢慢止住笑，正解释：“官府对庄稼地理最是严格，乡人之间就算是积怨甚久，也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