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至尾问这些话的时候, 贺砚予的表都没有变过, 大概再也没有比这更冷静的吻，也再没有比这更让苏晤觉心凉的问话。

他盯着此刻的贺砚予，知会说这些话，贺砚予必然是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能够确定自己的真实份。

但他还是不能理解, 他究竟是哪里让贺砚予看他的份了。

苏晤没有立即应声，他盯着贺砚予的神, 轻抿了笑笑说：“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你如果是开玩笑, 我给你个机会把这些话收回去……”

贺砚予没声，他向来不喜无意义地重复相同的话。

苏晤的那些话没办法再收回去，他语声霎时顿住，脸变了变：“你是认真的？你真的这么觉得？贺砚予你是不是不肯相信我，你就那么……”

贺砚予在苏晤准备大发雷霆之前打断了他的话，说：“其实在那群歹徒从我这里夺走资料之后，我就在其他人到来前检查过了我自己的随终端，我发现它的确是被人动过手脚。”

没等苏晤继续说去，贺砚予又：“还有之前你打扮成劫匪来的时候，你忽略了习惯和形对于辨认人份的重要，而且在最后你折断我的手指从我这里把东西拿走的时候，我闻到你上的气味了。”

贺砚予说：“我不可能会认错你的。”

苏晤张了张嘴，没能够再发声音。

虽然他不是从来没有设想过贺砚予有天会猜到他的份，但是当这刻这件事终于发生，苏晤还是忍不住觉得这幕令他错愕得近乎不切实际。

贺砚予发现了他的份，而且仅仅是凭借着自对于他的了解，就轻易地在接当中发现了他是谁。

如果不是真的对他关心到极致，本不可能到这个地步。

但也正因为这份关心，他们不得不彻底撕破所有的伪装，揭开真相面对这样的场景。

明明曾经执行过无数次生死任务，曾经面对过很多攸关命的场面，但苏晤浑血发凉，却觉得不论是哪次，都比不上现在令他难以面对，无法作决断。

苏晤沉默良久，伴随着外面促般的敲门声，他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伪装，轻轻吐了气妥协说：“是我。”

是他偷走了贺砚予的终端，并且利用其中的芯片将其破解，利用权限成功闯了研究所的资料库。

也是他在研究所，亲手掰伤了贺砚予的手指，把资料从他的手中夺走。

这些都是他的，他没有办法反驳，也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在这之后他甚至还换回了作为贺砚予伴侣的份，张地赶来这里，并且关切地询问贺砚予的伤势，看似小心翼翼地照顾对方。

听起来的确是十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