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就在他边。

他恍惚记得，自己在和宋逐澜闲聊时，曾提过一嘴自己很喜秋先生扮的青衣。所以……宋逐澜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他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庆幸周围的灯都熄灭了，别人看不到他应该已经红了的脸。

他想更一步。

但这顿饭他吃的也并不安宁，一直在想一些有的没的。

生生把那一句“我喜你”咽了回去。

他之前想看一场对方的戏都少不了要托上好几层关系。更何况这场还是秋先生的成名作《锁麟》，他真没想到宋逐澜竟然能拿到。

即使场黑暗，秦惊野也能看得，那是兴味盎然的神。

“宋逐澜。”他小声念着对方的名字。

然而那次谈完全算不上好，在秦惊野看来甚至属于尴尬。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不会那么冲地和人说话，而是会吩咐人先把晚餐给宋逐澜送上来，多给他放几个取的小太过来。

明明台已经熄了灯，但他依旧耀。

他早就找到自己的兰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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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觉得，能遇到宋逐澜，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秦惊野此前看过《锁麟》，知这段词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秦导今天支棱起来了吗？

秦惊野想起那晚上宋逐澜迷迷糊糊之中和自己说的话。

如果这句话真的只是在指代……什么逝、苦海都与他无关。

少年看得兴起，不经意间，两人手指相碰。

但唯有宋逐澜舞剑的那天夜里，两人才算是真正谈了一番。

直到坐在茶座里，看着京剧演员穿齐整，婉转的戏腔咿咿呀呀响起，也还没回过神。

宋逐澜算不得太好，即使养了很久，指尖也都是微微发凉的。

对了，那天夜里好像还特别冷，越鸣的戏服只有薄薄几层。宋逐澜虽然没说，但也被冻着了吧……

宋逐澜就坐在他旁边，少年看得聚会神，似乎对京剧艺术很兴趣。

毕竟他是导演，宋逐澜是演员。拍《醉明月》的时候两人见了不少次。

可此刻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曲解词意。

他心得很快。

秦惊野仿佛被晃了一，忽然清醒过来。

秦惊野一气。

“嗯？”少年应声转过脸来，脸上笑意灿然。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一向直来直往，哪有这么多纠结的事。可唯独在宋逐澜相关的事上，他不肯托大。

可与泛着凉意的指尖相碰时，秦惊野却觉得一阵燥。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对宋逐澜无比熟悉了。当宋逐澜卸在人前的那副伪装后，他的每一个动作、神，秦惊野都好像无比了解，能知他在想的是什么。

秦惊野有想多问一句，却迟迟不愿开，生怕自己是自作多。

没有。

秦惊野不知不觉间想了很多。直到上菜了，被服务生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莫名其妙现的问题把他扰得连对秋先生的舞台都没那么期待了。

台上的演员还在唱，他喜的大师唱腔一如既往细腻好听，台上演员摇着袖，一颦一笑皆是。可他已经听不去了。

而此时，饰演薛湘灵的秋先生在台上唱：“他教我，收余恨、免嗔，且自新、改，休恋逝，苦海回，早悟兰因。”

他觉得自己不该这样，但是又无可奈何。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叫我收余恨、免嗔、且自新、改、休恋逝、苦海回、早悟兰因。”--《锁麟》

他发觉宋逐澜有渴了，适时地斟了杯茶给他。

在等着上菜的时候，他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自己和宋逐澜在剧组见面的时候。

而且他可能不仅仅满足于两个人之间的遇见了。

他扭过去看旁边的少年，舞台上的光温柔地洒落，照亮他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