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

姜弘目光闪躲，语气却丝毫不肯退缩：“那又如何，你外祖父的事还有你手的事都是因他们始终不拿我当家人看待，无论如何都不肯把那还魂粥的菜谱传授给我所致，要怨也得怨他们自己。”

“……”

沈溪简直都要被有这样一位大言不惭，执迷不悟的生父给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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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沈溪的右手手腕，波微动，再次开：“你这手确实是我断的，可你娘就没有一丁的责任吗，当年若不是她死死不肯把秘籍来，你我父能落到如此地步吗？”

是很大度了，可他十几年来的心血就全都付之东了，如何叫他能甘心。

“父笑答，以讹传讹，当年祖病危，并非药石无医，乃皇后病逝，心存死志所为，祖上为救祖，以米糠麦麸粥，告祖，除皇后，有黎民，祖饮粥，死意减消，药到病除。”

他当年也有真心疼过沈溪的时候，他生，他也是抱过，喂过饭，给他换个布，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菜。

“又一岁，弟初生，偶闻中密言，曰父祖上，有一还魂粥，可起死回生，我问父，世上真有此粥？”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如果世上真的

“那是你外祖父活该，你以为我当年没想法救他吗？”提起往事，姜弘里充满怨气，衣袖的手也攥成拳，“我不过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小学徒，我能有什么能耐，除非我能沈家密菜还魂粥，博圣上龙颜，没准能够获得赦免。”

姜弘反反复复浏览完这几行字，拿着书页的手都在颤抖：“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他也懒得想在这儿跟他理过去的恩恩怨怨，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跟他说了，直接从袖里掏那本他一直带在上，全都熟记于心的菜谱，丢在姜弘上：“这是当年那本菜谱唯一留存的手抄本，你自己好好翻翻尾页的还魂粥菜谱吧。”

就这么一个被利益冲昏脑，愚蠢至极的人值得他恐惧这么多年吗？

成现在这样，凭什么沈溪就怪罪他一个人，他那个把他关在地窖里的娘，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沈溪静静看着他说完，这些话，他在小时后也反复听过无数遍，每次听到，每次忆起都宛如噩梦一般，像是有人攥着他的心脏，想让他窒息。

姜弘听见沈溪此话，连忙打开书页，翻至尾页。

沈溪字字诛心的话，就像一柄柄利剑，来回地在姜弘脸上凌迟，刮得他脸面生疼。

到现在姜弘还不承认他当初的错误，沈溪垂睫，心里竟然不觉意外，实话实说：“母亲不给你秘籍，难不是因为忘恩负义背叛了外祖父么？”

说完，姜弘直视着沈溪：“是你外祖父自己要求的，让我不要他，他宁愿死都不肯把这菜传授给我，那我另谋路又有何不可？”

“外祖父不让你手是因为他明白他什么都没有，清则自清，自会有人替他查明真相，也是为了保全你，”沈溪直接挑明了姜弘不敢说的那些话，“是你自己愚蠢，是你受不住诱惑，为了利益不惜对外祖父倒打一耙，自己葬送了自己的前程，所以母亲才会恨你骨，宁肯把秘籍烧了也不给你。”

可这次他就站在姜弘面前，就这样冷静地看着姜弘略带嘶吼的诉说，非但不觉得可怖，反而觉得很稽，稽得他都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