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医不好，”周渡左手看了看他的手，不觉得这是件难事，“你这手又没有断，我们去蜀都，去京都，去寻天名医，总有能给你治好的。”

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一如十几前它被碾碎的那一刻，让他永生难忘。

不久，匣被打开，里面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有几本不知放了多久书，有些书还被烧得只有半截。

周渡没有放弃：“既然大庆治不好，我们就去海外治，我还没给你说过我的家乡吧，我的家乡有一医术，手断了都能续上，你这还没有断，治起来应该不难。”

周渡肯定地：“真的有。”

自己可以，他年轻，有天赋，他为什么不可以。

周渡一直没有说话，耐心地等着他接来的举措。

沈溪沉默地低了，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像是了什么决定一样，掀开被，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用的，”沈溪摇了摇，“我小舅舅从小就被送到太医院学医，他学的是天最厉害的医术，他都治不好，还有谁能治好。”

沈溪定了定神，似乎是在回味周渡说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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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母亲的手抄本，”沈溪没等他开主动解释，说完他又拍了拍匣里的其他书本，“这些是原版，可惜都被烧毁了，只有这本手抄本传了来。”

就是不知这个时代能不能找这样先的大夫来。

沈溪神空，声音略微沙哑：“医不好了。”

他一直以为右手的障碍只是一时的，却没有想到这条障碍最终会成为他永远也迈不过沟壑。

周渡用指腹轻轻拭了一他角并不存在的泪：“不你遇到什么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迈过它。”

不过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世界这么大，用心去寻找没准还真能找到呢？

周渡拍了拍他脑袋：“你看，你本以为是绝境的事，还是会有一线生机的，你不说来别人怎么帮你走来呢。”

这些天，他试过很多办法都不能让它停止颤抖，也没有办法让它不再疼痛。

他以为好好养着就能好，到来还不是竹篮打一场空，一切又回到了原。

沈溪取最面上的那本递给周渡。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迫切地想要买来。

打开衣柜，先在一间旧衣服里翻一把钥匙来，再从层层叠叠的衣柜里抱那个上锁的红木匣来。

沈溪睛微亮：“真的有这医术？”

“这是……”周渡接过一瞧，这不正是当初他借钱给沈溪买的那本书吗？

周渡望着他的右手，挑了挑眉，而后没有犹豫地拉过他手，轻轻攥住正在轻颤的地方，传递给他温度：“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陪着你一起去医治就是。”

再又不甘又怎样，还不如接受平凡，他已经失去了一样，不能再失去周渡了。

周渡这还是第一次从沈溪中听到母亲这个词，闻言挑了挑眉：“你母亲？”

他颤抖着手，用钥匙缓缓开启那个许久未曾开启过的匣来。

“迈不过了。”沈溪缓缓抬起右手，不断地受着指尖带给他的痛：“它已经废了。”

年龄、天赋在这条沟壑面前都不堪一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