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看山匪的武艺吗？怎的又问起治病的大夫来？

“尔等耽误军需，理应受罚，念及有可原，免去死罪，各去仗中领五十军法。”

不应该啊。

“若是那山匪武艺超群也就罢了，倘若是你们轻敌所致，我瞧着五十军法还是轻了些。”

吴狄两人被秦毅还未收敛的气势惊住，额鬓冷汗直冒，不敢隐瞒：“半剿匪，卢六受伤，耽搁了时日。”

秦毅说着从规整得一尘不染的案牍上，取一册书卷来，随意翻阅着，书卷气无端地减少了他上的戾气，变得柔和许多。

吴狄正疑惑间，上首端坐着的人开说：“我已不是再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往后驻守蜀都，大庆国泰民安，军中无须再添能人。”

但他们为秦家军，断没有贪生怕死，跪地求饶之徒，既然了就要敢作敢当。

跟上来的吴狄忙应声：“在。”

秦毅锐利的目光落在他俩上而后又挪移开，盛气凌人：“我何时接到过剿匪的命令？”

秦毅右手握着剑柄的指尖都在轻微颤抖，脸向来不怒自威的神现些许割裂，他视线落在卢六上那条包扎好的纱布上，不可置信般喊：“吴狄。”

秦毅说到这里，目光顿了顿，削薄的慢慢三个字：“斩、无、赦。”

秦毅说着，声音远去，朝在外间等候的任卢六而去。

这回碰上军中能够用得上的弓箭手不应该更开心吗？

吴狄还未从秦毅的上一句话中回过神来，就听得秦毅免去了他们死罪，一时间思绪百转千回，各复杂绪在心间织。

秦毅指尖颤颤，又问：“除了他两就没有旁人了？”

吴狄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秦毅的脸，只见他的神依旧如故，并没有因为现技艺湛的弓箭手而到兴，不禁心疑惑。

牍旁椅上，开问：“说吧，为何买个粮去了如此之久？”

这声音不轻不重，甚至连杀气都没有，却吓得吴狄二人肚都在打颤，别人说这句话还有收回成命的可能，他们将军说向来都是驷不及，绝无反悔的可能。

右手衣袖翻飞，一旁伫立在廊看守侍卫的剑就到了他手中，剑尖一挑，卢六上的衣便散开来，里面自救治过后就未曾解开过的包扎。

秦毅：“讲。”

吴狄二人又稍稍直起来：“这次的剿匪一行，属意外发现一名箭术手，他的箭术已经湛到百发百中，箭从未落空，且他的观察力、爆发力、锐力都是一等一的挑，我们秦家军中还未现过如此的弓箭手……”

吴狄二人稳了稳忐忑的心神，微微躬：“既然属犯了军令，就请将军将属军法置，不过在置前，还有一事得向将军禀明。”

吴狄老老实实回答：“在宝善县，和那位箭术超的兄弟是一起的。”

秦毅瞧着他们甚是无趣，起，从上首一步步往吴狄前走来，再从他们侧走过，往正厅外而去：“我倒要瞧瞧这山匪是如何将我越骑校尉给伤着的。”

两人不敢怠慢，任搀扶着忍着伤痛的卢六像秦毅行礼。

吴狄二人大抵也是觉得没脸，低垂，不敢与秦毅对视。

秦毅剑眉稍挑，颇觉讽刺：“堂堂秦家军越骑校尉竟不敌几个山匪？”

吴狄二人不敢再有异议，俯应：“是，属这就去认罚，只是卢六受伤颇重，幸得宝善县一大夫及时医治，才保住一条命，还请将军刑罚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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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上前，不消问，只见卢六捂着腹便知他伤在何。

吴狄两人齐齐额角溢的冷汗，将事原委来：“将军，属是受宝善县县令的私人所托去剿匪的，那群山匪与邻县县令相互勾结，抢劫宝善县百姓，使宝善县百姓苦不堪言，县令没了法，见属等人经过，特来委托。”

秦毅翻了两页书，不见面前两人离开，合上书页，将书本又整整齐齐地摆放归位，指尖微挑：“还有事？”

秦毅收起剑，满锐气的眸不经意地随意一瞥。

将军一向才，之前听闻某的工匠技艺较都会去目睹一二。

旋即顿住。

秦毅听罢后目光更盛了些：“他托你就答应了？你等只知剿匪是为民除害，匡扶正义之事，可还记得军令如山，反不听约束者……”

秦毅说话的声音虽不大，但这会正厅外皆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他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就传到了任卢六耳中。

秦毅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颤声问：“你方才说这位大夫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