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厕所。”殷明铮说。

放学后，殷明铮和舒宁回家。殷明铮一直在观察舒宁，少年光活泼，远远望着就心舒畅。

回到家，舒宁带他回房间，两人完作业，舒宁打开他的电脑，让他学习网课。

殷明铮乖乖听从安排。

书桌很大，可以并排放两台电脑。

舒宁在另一边打开电脑，认真打字，时而眉皱。

殷明铮站起，瞄了一上面的容，快速记住，然后在网上查询。

德文。

舒宁居然在看德文？

又看到他打开另一个文档打字，隐约可见“甲方乙方”字。

殷明铮明白他在翻译德文。

原来舒宁竟然在翻译工作。

殷明铮起去上卫生间，回来后坐在电脑前继续看网课，视线在书桌上扫过，发现一个盒。

凑过去一看，里面有许多纸条。

殷明铮拿起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受捐人殷明铮监护人周娟收取捐款四百元”，落款是周娟和日期。

再看其他的纸条，都是同样的格式。

殷明铮怔怔地看着纸条，脑里的线索越来越清晰。

那么，现在可以确认，一直以来所谓的捐款人，就是舒宁自己。舒宁通过翻译赚钱，每次给周娟钱后都让她签字确认。

殷明铮几乎可以推测，舒宁肯定以纸条要挟周娟不准独吞，否则就告发她，周娟才能把钱全给了自己。

舒宁肯定担心周娟占用捐款，才想到这样的办法。

殷明铮想起，周娟提着面包回来，他带着面包果去教室，在舒宁面前炫耀妈妈给他准备营养早餐，舒宁脸上欣的表。

后来被周娟和殷吃掉，他早上只能喝，舒宁又问他为什么只喝。然后当天，周娟便又提着面包果回家，他又吃上了营养的早餐。

他还记得，周娟给他买鞋，他兴得不得了，第二天穿上鞋和去学校炫耀，舒宁问他：“衣服呢？”

周娟说过，舒宁除了买鞋，还买过一件羽绒服，因为自己没穿羽绒服，他才问吧。

殷明铮将纸条渐渐握，眶慢慢变。

一切细节串联起来，他才发现，原来舒宁从很早以前就在默默帮他。

原来舒宁说要养他，并不是开玩笑。

他很早就在了，比自己想得要早。

可是为什么啊？

那时候他逃学、学习零、染黄，家境又差，格孤僻……简直一无是，所有人都躲着他，为什么要对他好呢？

他被人抛弃，没有人，无人关心，为什么要待他好？

他这样一无是的垃圾，就连父母都要抛弃的垃圾，为什么会有人用心他呢？

殷明铮不明白。

可是，他好兴。

活了十五年，他第一次打从心觉到兴，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抛弃了他。

原来，有人一直在默默着他，帮助他。

殷明铮一气，悄悄走到舒宁后，黄发的少年聚会神地翻译，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说起来，这黄发，也是为了自己染的吧？

当时，他是真心想和自己朋友，结果被自己冷冷拒绝了……

殷明铮慢慢伸手，想要摸那黄发。

舒宁伸了个懒腰，转过，见到他，眨眨，“明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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