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听完后还觉得奇怪，这似乎不像宣太后的作风啊。

“母后这是打算来一招釜底薪呢。”

秦睢淡淡解释：“若她还在里不问世事，民间舆论依旧是偏向朕的，可她主动修行，那就有的说了。”

“怎么说？”郁宁还是没明白。

“比如说朕这个儿不孝，将亲娘迫至此。若是她再些好事，渐渐在民间传名声来，往日的旧闻便尽数可洗去了。百姓是最健忘的，他们看得见前实实在在的利，自然忘了往日的不快。到时候她也借助舆论朕主动迎她回，她的名声不也就洗白了？”

这其中弯弯绕绕太多，能文章的地方更多。

郁宁反应了一会儿，刚刚有所放松的心又张起来：“那咱们需要些什么来阻止她么？”

“不必，她要什么便吧。”

秦睢显得不甚在意，反问郁宁：“你觉得就算母后再回，她还能有今日的权势么？”

郁宁怔怔说不话来。

秦睢瞥他一：“男人永远比女人心狠，母后如今尚且还没，荣亲王已然在切断她朝中的势力了。”

“这么快？”郁宁着急：“陛，那咱们要不要也趁机将人招揽过来？”

“不必。”

秦睢摇了摇，似教导似解释：“杀之，姑且纵之。未来一段时间咱们暂避锋芒便是，左右聂将军最近要回来了，他顾忌聂将军，也不敢太过放肆。”

郁宁有几分明白秦睢话里的意思，却总觉得他的语气像是在托孤，忍不住：“臣妾不怕，有陛在呢。”

秦睢沉默一瞬，反问他：“你就不怕朕将你杀了？”

“不怕。”郁宁弯了弯，直视着秦睢的睛：“因为我知陛不会。”

他鲜少这样大胆地凝视自己，秦睢反倒被他灼亮的目光看的唯一愣怔。

“……傻。”

秦睢移开，低低笑了一声，反问：“若是朕将你卖了呢？”

郁宁笑的眉弯弯：“那臣妾就给陛数钱。”

秦睢：“……”

.

解决了宣太后这一大阻碍，秦睢重新将宣家那几个贪腐的后辈压大牢，判决秋后问斩。

此事传民间，成功替他狠赚了一波碑，连同以前的暴君之名也洗刷了不少。

之后他在朝中的事务也轻松了不少，与荣亲王一派起冲突的时候并不多，像是跟他达成了一无言的默契。

两人日就这么闲来，伴随着初夏的一天天来临，聂将军的队伍也终于抵达了京城。

秦睢给予他充分的尊重，带着郁宁亲自去迎接。

聂将军此次回来，带了三千兵，队伍排场不算浩，士兵们却个个都带着久浸战场的杀伐之气，不是京城这些巡防营的兵可以比的。

士兵们被安排到城郊大营，暂时和那些京城巡防营的兵士一起居住训练，聂将军及一应亲信则述职，一行人十分低调，若非荣亲王派了许多人来迎接百姓们怕是都不会发现。

将军府就在皇正门外的第二条街，因着将军府的女眷都在西北边防附近的城池住着，将军府常年都是空的。

秦睢派人经常打扫，倒是不脏。

两人在将军府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通传。

郁宁与秦睢在府里中堂等着，没一会儿就见一名相文雅，面白有须，容貌俊朗的中年儒士带走了来。

郁宁见状有几分错愕，不禁转看向一旁的秦睢。

秦睢眸光一闪，随即歪了歪，压低的声音带了几分幸灾乐祸：“不错，这就是你期待已久的聂将军，开心么？”

“……”郁宁默了一瞬，违心地夸赞：“不愧是聂将军，这浑的气质与他人就是不同。”

“臣妾……就喜这的……”

“是么？”秦睢冲他笑了一，随即大步走上前，越过十几人的队伍，亲切地拍了拍最后穿甲胄低着思的络腮胡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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