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好的？”他起了锚，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师叔呢？”白隐问。

三人都不会驾船，只好先找大概的方向，往潟湖外驶去。

谒归卡在结界上，他翻在结界裂用力一蹬，稳稳落回到船，抓着大章鱼的腕回首。

三人乘小船往远海走，登上福船，雷焱问：“你们知回去的路吗？”来的时候白桥用雪垣与岛上的雪垣相互引指路，但他们手上没有雪垣，几天的路程怎么辨别方向？

厉净竹叹气：“师父他说他不能跟咱们一起走，白晴死了，他担心白桥，要留照顾她。”

雾气浮在面上，雾的潟湖看得并不真切，三人怕会撞上珊瑚礁搁浅，远远地绕了过去。

今日大雾，渔船都没有海，岸边空无一人，虽然天气不好，但好歹不用去应付沉天族。

“是结界。”白隐说，“沉天族的结界与白山不同，我现在不能使用白山之力，无法行突破。”

珊瑚礁潟湖是不规则的圈状，大分沉在，只分石化的珊瑚形成断断续续的小岛，那片海域呈现变化多端的蓝，潟湖中央是蓝绿，越靠近珊瑚礁海颜越浅，越过白的珊瑚礁，便是碧蓝邃的海。

两人走过山的岔路，西边祭坛所在的密林幽静谧，风过去都被凝固了般。

他没等厉净竹开骂，留一个暧昧的笑容，跑去帮雷焱降帆。

结界滋滋冒着火，逐渐开裂，突然船又震动了一，三人对视一，这次的震动比刚才两次都烈，难不成是沉天岛的人发现他们逃走了，追了过来？

南山上的鼓不知何时停了来，整个海岛安静来，仪式应该是结束了，只余海风动树林的声音，伴着海浪哗哗作响。

绕过潟湖，船慢慢地停了来，船的大章鱼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般，将福船又弹回来几尺。

千万年来均是如此，沉天族就像东洲大陆上的国一般，统治着整个诡杰沧海，没有一个岛屿能与之抗衡。

海王和鲛人，这么看来，还是把它留在沉天岛会也好，待回去禀明师父再定夺。”

雾笼罩海域，风不足以散雾，便也不可能掀起大浪，海面风平浪静，福船颠簸地不免有些奇怪。

他几步窜上主桅，双手握住谒归刀柄，脚尖在望斗围栏上飞跃起，借着冲力挥刀劈，劈结界的瞬间劈开一条裂，他在半空中腾，刀刃翻转又将结界横向劈开一条。

雾中已经看不见沉天岛的影了，结界分崩离析，碎裂一个大，海又开始动，福船动了起来，从结界裂中驶了去。

突然福船颠簸了一，船底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爬到上一层，突然船又颠簸了一。

所有的船都停靠在西岸的码，白隐和雷焱到达时，厉净竹已经站在浮桥尽。

白隐立刻明白厉净竹心里想了什么，帮他转动锚机将千斤重的锚拉起，微微笑：“昨儿夜里，阿焱帮我恢复的……早上他还喊腰疼呢，侯爷想听听细节吗？”

从船舷看去并无异样，而且船还在平稳地行驶，厉净竹不放心：“我去船舱看看。”

刚驶结界没多远，震动又传来，像是人将海面当作鼓面在敲击，而且这次比前几次都，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雷焱指着密林的方向：“忘记跟你说了，我们怀疑祭坛所的活祭和圣女的生祭并不一样……”

白隐问：“今晚你和厉净竹为何要海？”

白隐：“了潟湖那里的结界我便可以使用白山之力，来的时候我沿途留了灵力，另外在烈巍县海边也留了灵力，可以为我们指引方向。”

厉净竹见他思路清晰言语明确，知他恢复了，心里可惜，若是这人永远恢复不了清明，一直是个傻该多好，他便有机会争取到小将军了。

他还没说完，沉天岛民和族人举着火把从山上来。全岛包括外岛五百多人，四百多都是女，剩的一百多人大多数是诡杰沧海上诸岛贡的男和东洲大陆上带回来的男，作为嗣留在岛上，待到不能人事或不能劳动了，就被用活祭。

他到最底存放淡柜和压舱石的一层，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没有漏的地方，也没有其他异样，于是顺着梯往甲板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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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洲大陆路途遥远，沿途有海妖和风浪，普通渔船是肯定不行的，还是要坐来时的福船才能回去。

第二天清晨，起了很大的雾，南山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仙气之中。

雷焱咧嘴笑：“我来！”

雷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