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屹尘说要去，没有人知他去了哪里，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就是白隐。

“我记得你把他抱回来，说是在雪地里捡的，其实我一直都不信，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白屹尘轻笑：“你为什么这么问？”

帝鬼：“因为他上有我熟悉的味。”

白屹尘笑：“你闻得多了自然熟悉。”

帝鬼知他不想告诉自己，没有再追问，转了话题：“小白隐让我回来告诉你，裴筝死了，魂飞魄散。”他知这个消息时消化了一阵，人死可以转生，但魂飞魄散就意味着永远的消失。

白屹尘半晌没有说话，就在帝鬼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不带绪的声音传脑海：“我知。”

他知所有人的命运和因果，在他当上神侍的时候他就能看见了。那些雪片般的因果扑面而来，把他砸得转向，他曾经恼怒愤恨无助绝望，足足一年才习惯。

在裴筝来找他向他请教术法、和他辩论、故意跑来向他借那些无聊的话本，后面找不到借，急赤白脸地直接冲上岚峰闯无明时。他心中隐隐的躁动，拨开云雾，专门去看了裴筝的因果。

他震惊痛苦，但是无奈。

是他自己，为了神侍的职责，让这个仰慕他的年轻人山世，将他赶走，将他推向了魂飞魄散的渊。

“帝鬼，我错了吗？”他轻轻问。

银发的青年陪伴过百位神侍，只有白屹尘，让他看不透，让他心疼，白屹尘就像是将所有人的命运都背在肩上，他玩世不恭的态度背后，是无尽的秘密。

“你没有错，人的命运都是既定的，裴筝也不例外，你不要自责，即使神侍不是你，他也会……”

白屹尘不再说话，他轻松了一些，毕竟不久的将来，他会去找裴筝，去永世的虚无中陪伴他。

“小白隐说他遇到了怨，裴筝告诉他要带阿焱去诡杰沧海，用怨去换回阿焱的天魂。白屹尘，你知怨的事吧？”

白屹尘：“我知，我知所有的事。小白隐决定的事，让他跟随自己的心去，不必来问我。”他顿了顿，像是从繁复的记忆中搜寻了很久，然后呢继续说，“诡杰沧海……让他去找我师弟陆华，他会帮他的。”

“还有什么要我带去的话吗？”帝鬼问，“我……我可能不会再给白山守山门了……”

白屹尘轻笑声，由衷说：“帝鬼，恭喜你。”

帝鬼：“你能看到我的因果吗？”

“嗯。”

帝鬼等他说话，他没有再说一句，就像睡着了一样。他看着白衣男微微起伏的，暗暗叹了气。白屹尘能看到所有人的因果，但他不需要看就知自己的因果，那个一就能看到的命运，那个所有神侍都一样的归宿。

——用自己的生命祭祀神明。

第76章 庶民

林野把林彤扔浴桶，命两名五大三的将士给他从到脚狠狠搓了个通透，抹上了香香，换上了雷煜给挑的衣服。

林稍看着焕然一新的哥哥。

林彤怒：“你笑什么？”

“哥，我没笑啊！”林稍确实想笑，但大将军、小将军、白公和爹都坐在正厅里喝茶，她怎样也不能在门就笑声来。

“小稍，哥哥都是为了你！”林彤小声说，“我去了，爹就不着急把你嫁去了！你要是有心上人，赶跟爹说说，别让他给你鸳鸯谱，爹这个人光不行。”

林稍嘴角提起来又努力地压去：“哥，希望你能给我带回个嫂来。”

林彤翻了个白：“嫂你这辈应该是不会有了……”他有些悲哀地说，反应过来又自嘲地补充了一句，“谁看得上你哥啊！”

林稍很早便知哥哥的意中人是谁，微笑：“哥，谢谢你，这次你帮我，回换我帮你。”

正厅，林野问：“小将军和白公打算何时发？”

“林叔，我们三日之后发。国师那边还有些事要理。”雷焱回。

林野：“那正好，等小彤的亲事定来，让他跟你们一起去。”

雷霆：“小彤就别去了，我想让他去迅霆军代阿焱统领。”

这是升，林野心中惊喜，但还是说：“还是让小彤跟着小将军吧，此去佐洲路途遥远，多一个人也多个照应。”

雷焱笑：“林叔，您给林彤介绍了媳妇就把两人分开，这不合适吧？您放心吧，我跟白隐去就行了。”

雷霆也说：“阿焱跟小白两个人没问题的，人多了反而麻烦。迅霆军那边应该会编戍卫军，咱们这边必须有人在。”

林野也明白，迅霆军是绝对不能放手的，现在小将军要走，那就只有林彤可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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