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的手换到另一手，顾依不想累了人，就先开一封以红绑着的信，信中字不多，用辞不奥，为题三字——和离书，书信方已有王药签字、盖章，还有手印，容简洁表达和离意愿，以及唯一的协议，既是顾依的七个弟弟要归王家，从此将是王家嗣的份，与顾姓人再无瓜葛。

黑绑的另一封信一样很简洁，那是休书，王药一样已经签字盖章盖印，协议还是弟弟归王家。

无论是和离还是休妻，顾依都落得一无所有。

真正的一无所有。

王药了解顾依，很了解，他知顾依可以不要命，不能不要弟弟。

何必这样残忍？

“大公，您再等几天，少爷也许……”

顾依不等丫鬟说完，他把两封信卷在一起，收怀中 ，掉一，隐在黑夜。

和离书、休书，这时在顾依里没有不同，都是王药要和他恩断义绝的表示，他不同意，他都不签，可他知死守在外不会让现况有改变，王药明知他的肋，竟狠心了他肋，那已不是单纯的生气，而是心死后的惩。

生平第一次，顾依逃避惩。

——只要不接受这个分，就能和施罚者继续纠缠。

顾依打这这主意，就这么耗吧，什么书都不签，弟弟依然归他，即便夫人的心暂时挽回不得，他还有权力去讨弟弟，到时夫人舍不得弟弟，也就舍不掉他。

这主意糟糕，顾依知，但他别无他法，只是他还有自知之明，他现在的况没资格讨要弟弟，他没地方住，连饭钱都没有！

必须去敦宗院，这是顾依能想到的最好去，他本就非去不可，圣旨来的，可夜晚不方便去，还得等次日，在街上晃了很久，饥饿还是能忍，上许久未换药的况就不太乐观，顾依已经痛得有些，他不自觉来到萧寅官舍。

萧寅官舍没住别人，有个空房，顾依珠一转，越墙去，蹑手蹑脚到那空房。

“噢！”一声野兽那样的嚎叫把顾依给吓住，那是萧寅的叫声，他怕是萧寅遇刺受伤，连忙赶去萧寅卧房，打远就见房中有灯火，里面有两三个人影，房外还有侍卫，顾依怕事不简单，未免坏事，他就到房，揭瓦偷看，这一看就放心，原来房里的人是萧寅两位兄，他们都在床边，一人坐、一人站。

顾依所在的角度无法看到床，但看摆放在床的靴，他认得是萧寅的，那床上人必是萧寅。

“哥！轻！”萧寅又叫，顾依大概能猜想是什么事。

“哎……”站着的萧家大哥萧梓摇，“爹太狠了，什么事不好好说，一罚就打一百板，看这伤……还是叫大夫吧。”

“不要！我才不要让别人碰我！啊！疼啊！”

看着是在给萧寅上药的二哥萧儒也叹气，“这时候你还怕羞？我和你大哥又不是大夫！”

“别给我提大夫！晦气！”

顾依在屋上捺不住，他飞落地，从开着的窗闯房，幸好萧家两位兄不是胆小的人，没有吓得喊刺客，而是一认他便淡定地问候，“殿帅，那么晚呀。”

顾依向两人行礼，他见床上一阵动，上抢上前，把正穿床的萧寅压回去，并把视线落在没来得及遮住的伤，状不是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