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顾依惨叫，伸手要爬床，王药抓住他脚踝拉，他扣着床沿不给拉，“别了……求你……我求你了……”

“唔……”顾依贴着王药磨蹭，是摇说不的意思，这大男人，居然走个鹅卵石步会疼成个孩。

顾依靠着王药哭成泪人，哭的不止是此刻的疼，还有多年的苦，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卸一切武装，放掉所有尊严，真真实实，妥协于自己一累累的伤，以及破碎折辱的心。

“疼了？”王药轻拍相公后脑勺。

王药弯起指，用指关节戳着一块青紫的位狠狠压。

“好……好……王药……哥哥……我不走了……真的不走了……”

“唔……”顾依收双臂。

“差不多，你忍心吗？一般人刚开始就三天走一次，你还让他一天走两次，这是要疼上一整天都走不了路。”王夫人劝儿。

“这对你好，晚上会睡得香，还走不走？”

“疼……这……肯定比杖打疼……”顾依有一没一地缩脚，烦得王药有冲动要拿小鞭来让他再疼一番。

“不行。”王药清楚什么能饶，什么不能饶，顾依这双不安分的脚，活该要多吃些苦，现在不开了血，明早哪能再走那步？

“是说你不走这庄园。”王药算是宽容了，他本想连院也不让顾依走去。

“不是说不走了吗……”

王药心疼又好笑，拍了拍顾依的背，轻又柔地说：“好，不走了，喂你喝药，给你，好吗？”

几经折腾，顾大公、王家儿婿，总算是安安分分到床上，王药不那让人无力的薰香，换上平日用惯的雪松，淡淡的木质香中还有松脂味，能凝神养心，安抚张绪，若药用，可以提升男人雄姿，王药给顾依喂过不少，把他这本就刚的男人养得更壮，他不晓得这是否直接导致他男人的格越来越固执，还有些后悔，直至今日见这人哭哭啼啼叫哥哥，别说多可，那实实在在，令王药认定这男人就是他要照顾一辈的小相公。

王药用温布，隔着布给这对大脚丫，刚一去，这脚就缩，呜咽哭着疼。

“我和皇上说了，你的伤要养一个月，皇上可没有。”

香焚烧的速度依然缓慢，顾依已经浑汗，发梢滴，眶还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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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药走到相公旁，陪着相公一步一步迈开脚，他低看相公抬起的脚，脚底板早已青黑，说实在的，这虽然疼，却对他相公有好。

堪比钉床啊。

不忍心再让顾依走路，王药背着他回房，背得不吃力，这让王药更心疼，他相公这几日受苦，都轻了快十斤，可怜这伤又不宜胡，免得淤血难消，只能多些时日来养胖。

“我就不信这比你挨的廷杖疼。”王药语气淡如轻风，他知人人都有弱，他相公不怕那些能把人打死打残的板鞭，却怕这有助养的脚底，他认为很大程度只是相公不适应，加之是没有外人在看，便撒起。

两香过得很慢，一烧完后，王药就要大家去吃饭，众人识相，纷纷远离后园，躲着偷看都不敢。

王药没成全这声声求饶，一不二不休，他过了右脚，哪能不理左脚？

“唔——”顾依疼成了条虫，弯来扭去，要不是不能沾床，他就要扭成麻了。

☆、夫人发威

顾依双脚踩在草地，却觉痛如脚底有针。

王药撇脸，拉来藤椅坐着监刑，“我就是要他天天疼得不能走路。”

“明早吃了饭就得再走，我不监督你，你可别偷懒。”

王药把相公揽到怀里，用力地托着，减轻重量给脚底造成的压力。

顾依抹一把脸，鼻，中泪，他抬脚接着走，忽地脚一，跌了步，幸好王药离得不远，及时抓住了他。

“哥……饶了我……别……”

王药就是家，顾依此刻发誓，无论要面对多少阻力，他都要待在王药边，赖着王药，一生一世。

“接着走。”王药见相公停了，便促。

“唉！”顾依忽地一个侧 ，把脚缩了起来拿手捂，王药给他拽来，加重手劲继续。

鹅卵石步的石块有许多是自平面凸起将近两寸来，别说顾依，王药自己踩上去也会疼，走一盏茶差不多了，一香他是绝对走不了，看着顾依脚底板那密密麻麻的凹痕，青紫还带红，痛楚可想而知。

王老爷要来帮忙换药，王药拒绝，他想占有相公难得的弱，他也知若是有旁人在，他相公就一定逞。

“皇上要我去……敦宗院……”亏得他还能开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