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怎会一无是？

在军营，顾依开始只是最低等杂役兵，生活条件很艰苦，王药当军医，以王家庄的名义捐献军粮和药，在营里有好待遇，顾依却不知晓，日日把他微薄得不足饱腹的粮饷都留着一些，趁空时来找王药，问王药有没有吃饱？不饱就吃他的，他说他光喝能撑三天，不碍事。

当终于被送去战场冲杀，顾依都是跑最前，王药在营里一边医治伤兵，一边提心吊胆着等他回来，或至少给人扛回来，等得快哭来时，终于见他跑来，一血污，只随便包扎，端着两碗饭，喜滋滋说打赢了，有菜吃，把他的菜都夹到王药的碗里。

没开战时，军中闲得发慌的士兵曾轻薄王药，还传去炫耀，顾依听说后就去算帐，把那些士兵打得求饶，还抓到王药跟前要这些人赔罪，当时刚好萧寅不在，营中将领规矩罚了犯错的兵，顾依也难逃在营中斗殴的责罚，挨上一顿军，被打得开绽的他还跟王药说，再有谁欺负你，便打断他们。

年复一年，顾依凭着本事和拼命的狠劲，地位一节一节往上升，每次拿到多的补给，他就给王药送，王药说那是他应得的，他却说是因为打赢了，大家都有，王药说那这就是你的，你留着，他还是持：“我的就是你的，你拿，我用不上。”

怎么用不上？衣服、鞋、炭炉，都是日常所需，一个人若是把基本生存需要的东西都送给另一人，那是有多么珍视那个人？顾依是个什么都不曾有的可怜人，军营给他发厚被，他如获至宝，跟王药说他第一次拥有这么保的被，比草多了，他给王药，说王药太瘦，冬天需要多层被。

什么都没有，却只想要边人什么都有，这样的人，一无是吗？

王药打开房门，问娘亲：“他呢？”

“大公跪在院，老爷和小公们劝他也不起来。”一旁的仆人说。

王药蹙眉，心里再度埋怨顾依不懂照顾自，枉费他费那么多心思治疗那些伤。

“认错着呢，去看看他，啊？”王夫人劝。

王药气，说：“我先声明，这次我要怎么罚他，别给他求，他这是惯犯，不给他教训，他永远不肯好好过日！”

王夫人拍掌，“同意！娘支持你，不过……罚轻啊。”

王药翻一圈白，来到前院，见不仅顾依跪着，连弟弟们也跪，一见他来，就一个个争先恐后说要代大哥认错受罚。

“一人事一人当，这是大哥的事，你们别，全起来！”顾依回吼后面一排猴。

王药双手抱在前，俯视着认错还一派威风的相公，冷冷说：“弟弟没错事，你有资格骂？”

院瞬间鸦雀无声，连刚刚还七嘴八的七都着嘴不敢吱声。

“夫人……”顾依低着，语气已没有刚才骂弟弟的气焰，“对不起，我错了，罚我吧，以后，我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

“顾大公本领大，没人可以，我可受不起这承诺。”

“王大哥，大哥会听的，求您原谅大哥吧。”顾尔跪行着上前，王药看着不忍，他收留这几个弟弟就是要弟弟过和以往不一样的日，哪能还活得似从前这么卑微？

“要我原谅你们大哥，你们就全起来，谁要是再跪，我要你们大哥也不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