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见桌上有茶壶，他掀开壶盖闻一闻，闻不是什么茶，他倒满两杯，端起杯，对着萧寅鞠躬。

“那得看你怎么敲。”

“结拜喝茶不得劲儿，我拿酒来，你等着。”

那一几不察觉的细微，对萧寅而言却像是狂沙掠过。

顾依默默喝酒，王药要他养，不许他胡饮酒，只能喝泡药材的补酒，但此时的他急需缓解中郁闷，萧寅这壶酒又烈又呛，刚刚好。

“你媳妇是大富人家的少爷，买东西送他是没用，他又不缺，我说你回去呢，就安分给他斟茶认错，男汉能屈能伸，你媳妇年岁比你大嘛不是？不用怕丢脸，放低尊严，诚心认错。”

“我帮你讨好你媳妇，你回报我一件事。”萧寅转回来，夕打在他后，他的目光隐藏于影。

顾依接过杯，一饮而尽，哈了气，决心满满地说：“我回去认错。”

☆、夫人为上

“好。”萧寅的回应显得敷衍，他又撇开视线，还是看着窗外。

萧寅异常沙哑的嗓像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

“以你媳妇那，讨好没用，只能认错。”萧寅给顾依倒一杯酒，自个儿则对着酒壶喝。

目送萧寅走开后拉上门，顾依放手中茶杯，轻叹气，心中默念：萧大哥，这你能对我死心了吧？

顾依从未在王药面前觉得丢脸，王药在房中摆他，羞是羞了，但他不抗拒，可要认真追究，那些都不算惩罚，是趣味来的，要说比较不愿的时候，就是那日给王药在弟弟和两老人家面前拉耳朵，还用竹板打他脚底板，那就真的是惩罚，却也还没到丢脸的地步，至少，罚过后还能得到媳妇无微不至的服侍，脚底那疼过一瞬就逝去的惩罚，早就没有痕迹。

“喂，醉啦？”萧寅把酒杯垫在顾依，顾依起，他就把酒杯递上。

“烧红的铁能敲弯。”

“和我结拜，以后，叫我萧大哥。”

顾依嘴边沾上了一糖粉。

“军营上都知军医比烧红的铁还烈。”萧寅说。

不知是不是要变天，一阵劲风刮来，把院里的碎带几，飘落在形似真的茶上。

萧寅的拇指指腹先是刮了顾依嘴角，接着就用中二指勾起顾依，他的拇指碰顾依尖，顺着型画了一圈，再一圈。

声淅沥自滴落在雪白瓷杯，萧寅又把酒斟满。

“那我也送那个八宝茶盒吧，你哪儿买的，带我……”

难得像挨顾府家法和挨朝中杖打那样，在众目睽睽被媳妇打板？顾依挨过数不尽的打，倘若惩他的不是他厌恶的人，而是他亲密的伴侣，那受必定不同，仅仅想象那画面，顾依就有了逃避和求饶的心思，他这生人还真没有过如此窝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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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寅收回手，望向窗外，哼哼两声，似笑非笑。

。”萧寅拿一块茶顾依嘴，顾依来不及用手拿，就张开嘴给喂。

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明明见他伤得爬不起，却一句话也不和他说，甚至没有碰他一。

“你这人……”萧寅拿起另一茶杯，一饮尽，“总让我后悔的事。”他低声模模糊糊地带过，没等顾依喝茶便站起。

顾依没有上答应，可他没有理由拒绝。

“你要是拒绝，我会让你后悔。”

“你和他不是从小认识？就没有惹过他生气？”萧寅给顾依斟满空了的杯。

顾依边喝边想，王药从前的确恼过他，原因不外乎是因他没有准时吃药、伤未愈就练功、挑灯熬夜读兵书、天气转凉不加衣……之类的小事，且也说不上生气，就是唠叨两句，之后便温柔地牵着他喂药、看伤、念书给他听、衣给他披。

顾依撑着地爬起，在萧寅跟前跪直，“萧大哥。”他发声清澈地唤。

萧寅把手中那块粘着糖粉的粉红桃形状茶摆在顾依上，离手时，顾依合上嘴，嘴轻轻过萧寅糙的手指。

“那么脏吗？你给我纸。”顾依说。

你怎么就了解我媳妇？顾依腹诽，瞪着萧寅的那神把心里的意思都表达来。

酒杯又见底，顾依的酒量在军营是不错的，但回城后就被王药限制喝酒，此时仅两杯肚，他就有，他放酒杯，把脸趴躺在手臂上缓去酒劲。

萧寅伸手给顾依去嘴边糖粉，顾依的话因而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