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不禁有些在意，门卫刘赞不是个会偷懒的人，且他今早门时还特别待，弟弟们已经搬走，王药也不回来，署里晚上没人，得看好门，免得有人因公事来找却扑空，顾业只是个仆人，不能公务。

顾依在屋停了停，他的思绪停留在顾业这个人，羊邢和顾业都是给顾秦事的人，羊邢若来这里找他却没找到，顾业一定会追问缘由，顾业若要帮羊邢，或许会报弟弟们的所在。

羊邢如果上王家庄闹事，那就太对不起王药。

顾依心思这么一转，就打消回的念，决定还是留在官署，羊邢要来就来，在这地方，他能堂堂正正以上级的份压住这恶人。

顾依落房，刚好落在官舍后院，惊见一人趴在地上，衣衫破烂，他赶忙上前查看，见这人是刘赞，给打了个鼻青脸，幸好还有气，他费力地说：“殿帅……王大夫……被个人……抓来了……”

刘赞话音一落，那么刚好，羊邢尖厉的惨叫响起。

顾依循声跑去，声音自官舍前厅传来，厅门大开，羊邢喊人递刀。

顾依除了在战场上就没有对人动过杀意，小时候的他觉得人是不容易杀，弱小的他杀不了人，且杀了好像也不能吃，他没见过厨房有在杀人取。等他大一些，他便察觉人有阶级之分，他见过有人围殴路边的乞丐，几日后那乞丐冻死在路边，他理解到无依靠的人是会被杀的，他便属于会被杀的那类人，而不是另外一类。

直到上了沙场，学着别人杀人，顾依才知任何人都可以杀人，任何人都可以被杀，杀还是不杀，那取决于敢不敢而已，而敢还是不敢，并不在于杀人的当，而是杀了人之后，敢不敢去承担后果。

顾依在军营开始读书，都是王药教他理解那些句中义，他读过有趣的神话，也读严肃的国法，他很快就分得清，神话是假，国法是理，杀害自己国土家园里的任何一人，都是要接受律法的制裁，那制裁最严重的便是偿命。

不法杀人是罪，这念在顾依离开战场后就固，他受天封官赐赏，成了功臣，他会到他终于不再是死了也无人过问的低贱之人，他必须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阶级，他不能被贬为一个罪人，他现在有家，他带着弟弟，他还有一位承诺要携手到老的挚，他不能失去这些。

顾依不怕杀人，他怕失去。

看着王药衣不蔽对着门，羊邢那禽兽提着刀柄，就要把刀尖刺，顾依心没有半的犹豫，他脚一勾一踢，把一块鹌鹑大小的石踢去，石正中羊邢持刀的虎，刀脱手，羊邢捂着不停往外冒血的转。

顾依跨门，他面上没有多余表，更不浪费，他手起刀落，佩刀锋利无比，轻易就把羊邢的手齐腕削掉。

血溅许多，顾依不避，他，一手一刀，一刀一手，先是手腕，然后手肘，接着肩膀。

羊邢先是喊叫，后来就是恳求，最后没了声音，四肢皆给斩去的他躺在血泊搐，这前后只发生在很短的一个瞬间。

制住王药的两个人本来提刀要救，可顾依手残忍，他们反应过来不是顾依对手，该的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