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不拖沓，看准即驱直。王药叫得像啼叫的，那让每日闻起舞的顾依血脉奔腾。

“我不要脏你的嘴。”顾依说，他悠地吻王药酸麻的嘴，原来还是嘴最好吃，王药抱着相公，把自己成为垂挂在相公上的宝，就是他和相公之间纠缠的锁链。

“还没，再努力些。”

这一夜的胡天胡地，一直沸腾至三更方休，然而即便如此，日之前，顾依依然爬起床，披上衣，抹了把脸，就提刀到院练功。

顾依叹气，“帅大人，你我品级相当，不要因为皇上赐我板指没赐你，就老拿这事来叨，幼不幼稚？”

这话把顾依给逗笑了，王药看得痴，他喜看顾依王者般的架势，也喜看顾依孩般的纯朴，他拥有顾依如此极端的两面，他觉得他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王药神志恍惚，他在心里胡想，顾依前世也许是妖，经过这世的淬炼之后，来世必然是神。

“顾依……我想要……”王药是羞耻的，但也庆幸着，原来，他是那么地想要属于顾依。

刀法练毕，顾依收刀鞘，随手拿起兵架上的，甩了甩手上的汗就开始练，挥得两招，他听到风声自后袭来，因不知是什么，不能贸然去档，他转开，见前飞过一黑，打在后方墙上，没掉落地，竟然嵌去了。

王药气，他抬看顾依，顾依中说着鼓励的话语，那神却像个传达命令的暴君，不看则已，这一看，王药浑就发得更厉害，他太喜他相公在上的模样，当然，温柔贴是他相公迷人的人品，可此时此刻这只属于一人的另外一面，才是他最迷人的魅力，想到只有自己能看见这一面，王药就恨不得定制个锁链，把自己永远和顾依拴在一起。

顾依抚摸王药的发，像辈在安抚夜里因噩梦惊醒的晚辈，他的手劲柔和，他的刚却暴戾，王药又羞又是不甘，这过程维持了很久，顾依怎么可以这么久？还是个人来的吗？是个神吧？

此时顾依跟前的人，是侍卫亲军军都指挥使，和顾依同属三衙，比顾依年三岁，在同一场战役立功，一起升的官，姓萧，名寅，他爹是以功臣之名受封的藩王，堂堂小王爷来着。

“你要真那么容易给暗算，我早早把你掉，哪还能让你骑我上！殿帅大人！”

萧寅收手，瞄着顾依后问：“给爹打啊？”

顾依脚步如行在云端，毫无声响，飞跃起，凌空一个刀，刀锋劈过他挥洒来的汗珠，那如微风轻拂的态，是蕴能断人脉的杀气，他的法、刀法、气魄，都不是自什么名师所教，而是他在战场与敌厮杀，年复一年所练就，为了活命，他必须比人轻、比人快、比人狠。

“有病吗你？无端端对我杀手。”顾依没好气，斜瞪蹲在另一侧墙上的人，那人豪地笑了两声，地来，大摇大摆走到顾依面前，握拳往顾依肩撞。

喜王药跪，王药不忍顾依伤沾座，于是王药端正坐在一扎，无须仰脖，也不用佝偻，抬起手就能伺候相公，他视相公如千年珍奇药膳，闻之，尝之，用之，他越是贪婪地取，这药膳越是膨胀。

此时官舍只有顾依和王药二人，没有弟弟，没有仆人，顾依心无忌讳，便吐着气发猛兽般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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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蒙蒙的天空，聚着冷冷的雾。

王药即使坐着也渐渐觉得腰酸，他有些气馁，正当他要放弃，忽然就轻，顾依竟然把他抱起来，带到床上。

面对黑面顾依，萧寅乐呵呵赔笑，“生气啊？开玩笑么，不说这个，唉你练功怎么又不叫我？说好的一起练功不是吗？”他说着话，手习惯地就要去拍顾依后，顾依横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