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郁迟睛里那炙的光暗去，变成冷漠的疏离；怕在郁迟心里自己不再特殊，他不会再因为自己一句话臊到说不话，耳垂红起来；怕他已经不可自制地喜上郁迟，郁迟却要离开。

他人趴在郁迟床，昨晚心思太重，就这么趴着睡着了。又累，竟然也一觉睡到天亮，白邙今日要去宋府清余的人，临走的时候想看看谢怀风况如何，没想到房里本没有人影。

严泺渐渐开始视生命为草芥，祖父说他有资本和资格轻视，严泺想了想，认同。他从小生活在弱的环境中，祖父最，他可以随意置别人的生死，弱者只被置，因为他们不够努力，不够拼命，这是有理的。

只有严泺自己知原因。他太早碰到死亡，他看见祖父一只手提起带他放过风筝的伯伯，伯伯的脚在空中踢了几，然后四肢垂来，没了声息。严泺不太懂，他问祖父刚刚在什么，祖父笑得畅快，“泺儿以后也会学这些。”

尊荣的地位，他名字里的同音字后代一定该避开，他却给自己起名叫严泺。祖父喜他肩膀前的胎记，听闻是刚生的时候便有人说过，这胎记意义非凡，此以后定能搅动武林。

他多怕在郁迟心里自己那形象彻底破灭，飘散，甚至颠覆。

“砰，砰，砰。”

“受重伤？！他有个受伤的样吗！被打成那样了等我这个当师父的来救他和他小人！不说先来

第二日谢怀风被白邙着脚骂醒。

“谢怀风……”短促的惊叫突然将谢怀风从回忆里离，床上的人手指在锦被上猛地抓，呼急到差呛住。谢怀风将郁迟的五手指慢慢掰开，同他五指错着握。

严泺很闷，家里人都以为格使然，甚至都觉得以后严泺定是个沉稳之人。

谢怀风静静看他，过了半晌低将额贴在锦被上。凛州时他托柳蔓香试着解这寒毒，柳蔓香的师父并非中原人，说不定能摸什么门，任谁都知寒毒无药可解，若不是郁迟的师父能力通天，他是否在十六岁时就已殒命。

祖父听了仰天大笑，般的金银财宝赏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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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严泺还是不喜那胎记，他不敢说，不敢违逆祖父，只偷偷地用指甲时不时去抠，抠得肤通红，血丝都渗来。有一遭被照顾他的严伯看见，老人心疼坏了，和他一起暗地里对那胎记手，什么民间偏方都用了，那胎记却像顽疾一般寸步不离。

郁迟当时想的是什么？惊讶吗，厌恶吗？谢怀风心里很清楚，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太磊落，他告诉郁迟别将辨别善恶的责任扛在肩上，他其实是在为自己狡辩。青喙撞见傀儡生心脏时的震撼和恐惧在谢怀风脑海里挥之不去。

谢怀风轻轻了气，张到他能听见自己膛里心脏动的声音。

“前辈，您先消消气，庄主也受重伤，他……”青喙跟在白邙后面劝，被白邙一嗓打断。

五指握的力加重，谢怀风受到了细细密密的心疼。虽然事算不上尘埃落定，但他终于能透一气，那个名为“严泺”的石被掀开，给了他一息的机会。谢怀风更像是折磨自己一般，将严泺这几个字摊开铺平，让所有人都去看，他心里麻木又畅快，但总能气了。

三四岁的严泺不懂，本不知什么是武林。

能让他敢这么仔细看看郁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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