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喙觉得少爷您更像大侠。”

“大哥不像？”

青喙便行礼，嘴上说着“青喙不敢说”，实则特别想说，果然谢怀风便，“但说无妨。”

他当时可能真的是太崇拜谢怀风，说那句话纯粹是为了拍谢怀风的。但青喙现在再看谢怀风，他就这么站在林间，站在风里，浑都是别人无法靠近也无法摸透的隔阂。

他当时说，“庄主既然为庄主，被琐事牵绊，自没有少爷您更侠气。”

青喙想起来自己这句话简直想立刻回到那时候自己两个大嘴，他那时候本不懂。所谓的侠气是什么，是远在天边，是你怎么够都够不到，是你把更多的东西藏在心里，而不是摆来扛在肩上。说到底他只是觉得谢堂风被他看清楚了，而谢怀风他看不清楚。

青喙在落日山庄这许多年，虽然不像谢玲珑那丫日日跟着谢怀风，但也总比世人要更了解他家少爷半分。他和谢堂风之间的亲不是假的，那么如今，他背着大哥的死，又背起了整个落日山庄，上又将背起整个江湖正派，谢怀风上的侠气会被磨灭吗？

风倏忽间携来一丝血腥气。

青喙皱眉，猛然间绷。还未等他试探着声，前的谢怀风已经朝着风来的方向掠去，青喙跟上去。

再往前走是一片荒林，此地是宋府所在宜川县最北的林。从南边来时枝叶还旺盛，越往北去树木却渐渐开始枯黄，在五月底，一片葱绿的时节。两人将气息藏得妥当，越靠近北边的河岸这血腥味越重。

坟？

荒林最尽，惨白的月光赫然是一大片野坟！而埋这片坟的人却不知是谁，几土堆草草堆着，土堆前杂地着些歪七扭八的树枝，每一坟都无名无姓。而血腥味的来源，青喙盯着一挂着灰破布的树枝，那后有人！

谢怀风和青喙两人耳力都好，不单单能闻到血的味随风飘散，更能听到从那块破布后发来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什么野兽正在咀嚼着猎温、柔的脏，搅碎腔上的红，伴着粘稠的声音从血淋淋的尸里掏来，再用牙齿撕碎。青喙顿时打了个冷战，只觉得前这鬼影重重的野坟场，惨白的月光和渗人的咀嚼声都尽力切割着他的脑。

最恐怖的是，那里坐着的分明是个人，没有野兽，那是个人。

青喙的气声没控制住响起来，只轻轻一声他立刻捂住了嘴，把惊讶都咽肚里化成激烈的心。然后，月光洒满了野坟场，青喙承认自己并不瞎，他看见那后的人偏了，来一张侧脸在他视线里。

青喙的心猛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