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风伸手碰到郁迟颊侧，抹去一滴泪，问他，“什么叫你愿意亏欠着我？”

“四爷！你受伤了，我自己来……”

“张嘴。”

两扇门又重新合上。

郁迟偷看谢怀风的表。谢怀风平时多半是嘴边着笑意的，教人总分不清他说的话到底是玩笑还是真心，真真的一位风公派。但这会儿他嘴角规规矩矩地平着，睫垂来认真看勺里的汤，面无表地举到自己嘴边两，再送到郁迟嘴边。

“四爷……你别不说话，我知我犯蠢，没有谢玲珑讨人喜，也没有柳家主了解你。只些多余的蠢事，绝命谷也是，这次也是。”郁迟了一颗泪来。

他刚醒过来的时候确实很想哭，但是现在真的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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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风像是没听见一般，一双眸里沉着的黑，“把汤喝了，你三日没吃东西了。”

谢怀风突然叹了气，他从床边站起来，肩背宽阔，直接挡了后的油灯，在郁迟面前的方寸之地投一片暗。谢怀风低，疲惫的神，笑是无奈的弧度，拇指指腹一直在蹭郁迟上的一裂痕，轻微的疼时刻刺激着郁迟神经。

他觉到谢怀风的手指摸上自己的。谢怀风说话了，谢怀风说了什么？他指尖是的，可能是因为刚刚一直端着那碗乌汤，郁迟脑里打了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谢怀风说了什么他全都记不清，只能听见梦里那两个字。谢怀风离他很近，郁迟觉自己的心脏快从那颗钢珠打来的里来了。

谢怀风临着桌，把乌汤端在手里，先是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勺尝了尝温度味，然后才一撩衣摆坐到床边。

谢怀风轻笑一声，“那天叫我什么？”

郁迟想不起来，哪天？自己比脑快的那天，本没来得及反应就往谢怀风面前扑的那天，他急之叫的是什么？四爷，还是……谢怀风？

“小郁，你嘴上有血。”

……郁迟咽了，双因为缺黏在一起，张嘴的动作显得格外不便。谢怀风举着勺静静地等，等他乖乖张了嘴才把勺送去一。

一喑哑的低音突然打断他的话。郁迟心猛地一，不是梦。

“但别不让我跟着你，行吗。是你说，可以跟着你的，你那日说的。”

郁迟咬了，裂的嘴顿时裂了一条，渗来一血痕。他张嘴，和着血把一勺汤咽去。

他喝了三就实在喝不了，急着想说什么，谢怀风的态度让他很焦躁。谢怀风是生气了吗，为了什么生气？或者是觉得他很麻烦，自己确实很麻烦，一路上耽搁了他不少事，现在又得养好几日的伤。

他一也不想在谢怀风面前哭，嘴里说着知自己蠢，一边继续蠢事。只是谢怀风的沉默让他不安，害怕，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真的不能失去谢怀风，明明已经拥有了，他用了多大勇气才站在谢怀风边，经受不起失去。他了鼻，压不住哭腔。

“四爷对我恩重如山，我多少都不够偿还。我不是为了偿还，不想偿还，不想还清之后一拍两散，我想跟着你。我愿意一直亏欠着，我……”

谢怀风静静看他，汤被他搁回旁的托盘上。

郁迟想到这里，急忙借着养伤的事开。

“四爷，您和柳家主玲珑先行启程，我养好了伤再……我，我还能回落日山庄吗？”

“四……”

“知了。”

乌汤是柳教人熬的，补气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