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没有杀你大哥。郁迟急得浑冒一层汗，汗越来越多，混着他颈间来的血，瞬间变成的岩浆把他裹在里面，怎么挣脱也挣脱不来。

“嗯。”

谢怀风这会儿有空，不想什么怕是要睡过去了。

为什么？郁迟本没想接近他，在江南若非自己瞧见他的刀生了兴趣来，若非自己是个好友的，郁迟就那么走了。谢怀风连个神都不会给他，然后呢？郁迟去了落日山庄，差错背上了杀害谢堂风的罪名，如果两人在江南没有集，他可能也不会再一次上落日山庄去给自己讨个清白。他默默离开，找个角落，寒毒一次又一次发作，咬着牙熬过去，多疼，疼到十九岁的少年人哭着把自己绞成一团，就在这么熬到年关，死了。

谢怀风把郁迟往自己怀里拢，虽然他自己上的衣服也着，又是凛州天寒地冻的季节。郁迟没有意识，不知在什么梦，梦里很不安稳。谢怀风也有犯，他自己也是从上面坠来，况也就比郁迟好了一。

谢怀风又觉得好笑，自己跟一小孩讲什么理。他能看来，郁迟应该跟人相不多，很多时候不知怎么应对一些场合。光会在自己面前摇尾，谢怀风着郁迟的，把他脸掰过来，看了半晌。

第21章 血莲

我没有，郁迟心里喊。

就算是江南吧，关州那会儿是真的萍相逢，多是郁迟单方面遇见了自己，算不上是相遇。谢怀风脑里冒来这句话，觉得自己要是说给郁迟听了，他怕是得伤心。他伤心的时候先愣一，神撇开，嘴抿起来，装着不在意，但说话声音沉闷不少。

他伸手摸郁迟的脸，刚刚还是冰的，这会儿已经是的了。密室里光线昏暗，烛火越过郁迟着的鼻梁，在他脸上投来一块影。谢怀风上也凉得透，冷得脑袋有木，突然想起来昨晚郁迟气势汹汹问自己是不是不信他。

几年前在关州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发作的时候脸通红，角也积着泪光，惹人怜得很。不然自己怎么也不会蠢到以为他是个姑娘家，骨弱受凉染了风寒。

谢怀风在心里了这么一个结论。确实不信，他对郁迟心是真，但谈不上信任。什么叫信任？在他看来信任一定是经过很时间才能培养来的，退一万步讲，他就算真的有天没招架住喜上这小狼崽，也不一定就是信了他，是盲目的，不讲理，不能万全。

就算这样，也还是非他不可。

还好看。

“……谢怀风。”

作者有话说：

那自己信不信他？不信。

谢怀风，谢怀风，我没有杀你大哥。

，“你杀了我大哥，血债血偿。”

谢怀风舒了气，不能任由自己往郁迟上想了，他又开始想哈驽申说的那些话。最近金府辽人越来越多了，他的意思是朝廷里有人勾结外族，还是武林中有人勾结外族……或者，都有。为了什么？谢怀风现在脑转得不快，他慢慢分析，朝廷的人勾结外族无非是为了皇位，那武林中人勾结外族，无非是为了武林盟主的位。不对，朝廷和武林不同，要真是谁勾结了外族抢来

半月有余，近一个月了。

谢怀风很少对别人产生同或者悲悯。他有同心，也有悲悯心，但仅仅是对经历和遭遇，无关乎是谁在经历痛苦，他给予同，施以援手，都不是因为那个人。这次不太一样，谢怀风清楚，郁迟误打误撞，给自己开了个先河。这么说不太准确，不是先河，是独一份。

郁迟看他的神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谢堂风看他是欣，玲珑看他是依赖，柳蔓香看他是钦佩，还有不少人，或者敬仰，或者不屑，或者讨好，或者厌恶。郁迟的睛很单纯，里装着非他不可。

初见郁迟在江南。

密室里，郁迟闭着睛，从角来一滴泪。他嗓被过一样嘶哑不成声，突然叫来三个字。沉沉坠着，这三个字直接砸在谢怀风心，谢怀风握着郁迟冰凉的手往自己脸颊上贴，他也知郁迟听不见，但还是没忍住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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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四爷。

确切来说，这应当是谢怀风第四次看到郁迟寒毒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