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是吗！”楚言嘶哑地重复着，上前拥住了自己新婚的侍君。

不大的院里，只有楚言无措的声音。他神恍惚，忽然涩地低笑了笑，嗓音莫名地颤抖起来，“孤，孤是说笑的，啊？以前的时候……很久以前的时候，你我不也常开玩笑的吗？你，你不会……不会是当真了吧？”

他是不是说不要他了？

若是他当真了呢？

这好像是一个底线，亦或是最后一承载着千钧重量的细丝，末端系着已经支离破碎的两人的旧谊。重没了，信任没了，可无论再怎么变，楚言还是墨刃认的主人，墨刃还是楚言择的利剑，唯有这个不会改变。

他一定很冷，还很痛，很累，很难过……难过到即使是墨刃也受不住了，然后就这么安静地死去了。

周围有的是一片夜的黑暗，还有横在前的尸。秋槿不在，四位影护法不在。然而大脑一片混的楚言依然在凭着一多年来的习惯寻找着一个人，那个不何时都沉默地陪伴在他边的人。

说没有，楚言在心里这样喊。这样的“错”，他承受不起，他会疯的……

而今天，他说了什么？

是不能不要他，不能。

没有回答，当然没有回答。

他才不会信的，楚言心想。自己的气话，墨刃又不是第一次听了，怎会辨别不来呢？他不是一向最懂他这个主的吗？

白华一手执着楚言的手，一手将白布轻柔地盖在墨刃的上，遮去了那张苍白的脸。

上——没错，就是一刻，楚言上就要想起来，这个一直不离不弃地陪伴在他边的人是谁了。

……

“楚大哥，你果然在这里……”

楚言闭着受白华的温度，这个人，让他沉沦，让他迷醉……

楚言真的醉了，醉在白华的温柔里，无知无觉，浮浮沉沉。

楚言呆愣地看着墨刃的尸，他忽然到慌：“孤……孤其实，不是……”不是真想不要你的……

轻柔的声音，沁人的清香，令楚言几乎炸开的焦躁的心忽然间归于平静。

楚言又去摸墨刃的手，冷而僵着。他想起影雨的哭喊，你是不是很冷。

他好像要在无边无际的沁甜海中，忘了忧愁，忘了烦扰，忘了一切，迷迷糊糊地安心睡过去。

是不是说扔了他了？

他嗅着白华上独有的，沉默温柔地陪伴了他十年的这清香，神思逐渐迷离：“华儿，这许多年来……好在有你陪孤。往后余生，孤必不辜负你我之。”

他抿着浅红的，柔：“楚大哥是念旧的人，华儿早猜到，这个人死了楚大哥心里会过不去呢。华儿担心楚大哥难受，所以擅自来了，楚大哥不会怪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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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不会是后悔了吧，楚言将摸过墨刃指节的手，放在自己开始绞痛的上，忽然想。

暗似的焦虑漫上来，他不敢继续想去了。他怕一旦继续去想，他会发现自己错了，一直都错了。

就这样，他又沉醉了整整一年。

忽然，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环住了楚言的腰。

他相信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错，那人也只会如往常一般，无奈地摇苦笑一，然后把一切烂摊都收拾好……

楚言俯用力吻上去。白华伸双臂，缠绕在楚言脖间，主动迎合了这个吻。

“孤……是不是错了？”楚言看着白华喃喃。

楚言痛裂，他摇晃着站起来，寻觅什么似的四顾着。他渴求有一个人，能祛除他的这不安，令他冷静来。

那人，是谁？楚言低低□□着皱起眉，单手扶上了一侧太，到一阵阵眩，脑中一片天旋地转。

以墨刃的，或许真的就当真了呢？

“当然没有，怎么会呢？楚大哥明明已经待他仁至义尽了。”白华轻笑着回答，看着墨刃的神中悲悯之。

一阵风过，房唯一着的昏灯的火，无声地灭了。

昏暗中，两人还在缠绵相拥，缠的发靡的声。

可是……可是……那时自己说的那么绝，他、他又被伤的意识不清……若是，他真的当真了呢？

墨刃的尸，还在他们不过几步远，却再也没有人向他投去哪怕一个在意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