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着实相去甚远。

谢残玉忽然就知了自己在生气什么。

他不似别人那般，希望自己心尖上的人总是在他面前柔可欺，相反的，他更希望自己面对的是有棱有角的小家伙，将所有的缺一一舒展，自己再去替他一一摆正。

至于面对外界，宁可他圆些，自私些，甚至冷漠不世间诸事，只要他能安全无虞。

“公……”于笙忽而就有些委屈，他无意识地揪住谢残玉的衣襟，“谢琦说你被带走了，那个韦赟又恰好现在那儿……我原本是想叫谢沅他们一起的，但是那韦赟看着就要消失了，我若是不跟着……大概连最后一关于公的消息都失去了。”

此是上京，不是云丰镇。

于笙知自家公厉害，可是在上京，人人都能危及公的安全，尤其举目无助的况，于笙只能相信自己。

谢残玉松开手，于笙心一慌，“公……”

“若是再有一次呢？”谢残玉敛了眸。

于笙怔住，他知谢残玉生气了，可是本心却让他说不假话，他垂着，“若……还有一次，我还是会如此……”

于笙也惶惶不安地绞着手指。

在谢残玉的角度，于笙能保护好自己，不受一伤害便是他仅存的愿求。而于笙，他愿意不顾一切的亲近谢残玉，除却娘亲和妹妹，他可以为谢残玉牺牲所有，包括自己的命。

那夜的惊险犹如近前，但是他知自己不后悔。

“公，很多时候，我并不知你在什么，可是我相信你……同样的，”于笙微微了气，“我希望公也能相信我，你为我的我或许不能同等回报，但是……我愿意用自己的一辈向你迈……”

无人知，谢残玉之于于笙，不是神佛，却是毕生信仰。

“老爷。”谢充正闭假寐，一人匆匆赶来，伏在他耳畔。

他睛半阖着，“怎么了？”

“公已经送回谢府了。”那人敛目，躬回话。

谢充不语，似乎是睡着了似的，那人却不敢有一动作，他安静地侍在旁边。

半晌，谢充嘴动了动，“若记得不错，那个叫韦赟的小应当是京兆府尹的外甥……”他手指叩着椅，“他回府的路上可曾问过你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