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了他一,“青天白日的发什么癔症！”

府外行人不少,闻声都看过来,于笙被盯得奇奇怪怪，意识捉住谢残玉的袖。

“先上去再说。”谢残玉让于笙先上车，他则手指微动，一刻，温偃捂住痛呼了一声。

于笙只来得及听到他的惨叫，稳稳坐在车里后便问,“温公他这是怎么了？”

谢残玉放帘，一回就看见于笙无意识地凑近，二人相距不足两寸，于笙鬓侧留的一缕发丝过谢残玉的耳畔……倒像是搔在心尖似的。

“……就是一惊一乍惯了，”谢残玉面淡淡，于笙却不知他心是如何一副兵荒。

于笙愣了，虽不懂谢残玉所言是否属实，不过一想是公的话，他心想，自然是对的。

唔，无论是说什么，公的话便是对的。

于笙兀自告诉自己。

谢残玉心里藏着事，也未注意于笙的反应。二人在车上摇摇晃晃不久，外边声音越来越嘈杂，未有一会儿又是另一番繁华喧闹。

于笙睛跟着车帘的一条细细的隙，隐隐可见外灯火辉煌。他手指慢慢挪到车帘那儿，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手后又不动声地往谢残玉脸上瞄了。

“想看的话就掀开帘看，大略一会儿可能就没有这么闹了。”谢残玉仿若了第三只，于笙稍有反应他便锐地看过去。

于笙犹豫了，半晌才慢慢嗯了声，手指在膝无意识地蜷了蜷，转过掀开一条。

于笙生活在村上，哪里见过这样繁华熙攘的景象，街旁的树上皆是拳大小的灯笼，桃符样繁多，另有数不清的摊贩沿街叫卖。小孩们着新衣，大红棉袄将他们裹得像圆的福娃娃，各自手里提着灯和鞭炮跑着笑着。

谢残玉的目光一直随着于笙，看着他嘴角慢慢一笑，再到手指扒着窗沿……

不知他这会儿嘴角是否全然是笑意，谢残玉看着这样的于笙，心中难得对所谓“除夕”也多了一期待。

车在闹市里行走了一段便寸步难行了，谢残玉也不在意，与于笙前后脚车。

在车上走观似的看了一会儿，陡然一脚踩在地上，于笙竟觉得有些难言的不踏实。

谢残玉适时给他披了大氅，然后将人带到街旁，“温偃他们应该刚好过去，我们走的慢一些，便从那儿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