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升平。

“你先?起来。”

“这能?怪谁呢。”他低声，“我何尝不是执迷不悟。”

他整片脊背彻底袒，那伤痕看着比半遮半掩的时候，更加目惊心。

礼车后跟着的侍从赶忙小碎步追了上来，祝政驱赶几次，他们只拉开距离，还是遥遥跟着，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祝政微微侧脸，他睫些微抖着，声音低沉：“此事?……此事?原是我不对，是我不该招你。”

至层，中?央天井泻些光亮，楼层中?心置一圆形石桌，上雕层层环的如意纹。

“……这都怪我。”

常歌的礼服层层叠叠，俱被褪至手臂，小片肩背，他背上的骇人伤痕只了小半，祝政便觉呼不畅，死?死?抓着常歌的胳膊。

常歌端正?跪在地上，只回望他，祝政赶上前要?将他扶起，常歌却推开他的手：“不必扶我，我当罚。”

“常歌？”

他背上自左肩起，数十淤青斜斜向，常歌察觉祝政的异样，忙将衣裳披回去，再不给?他看。

常歌轻轻摇：“这不怪你，事?已?至此，总是要?过这一关的。此前我只是不知舅父仍然在世?，若我知晓，早在同你定契之前，便自举鞭请他罚了。”

他本想直接回归心旧居，尚有两三条街距离时，他忽然有些馁怯。

楼一片漆黑，更是静得可怕。木梯上铺着绵密的绒草，踏上去毫无声响。

祝政，这才开始一剥他的衣。

“这是我应得的。”

不知互相倚靠了多久，常歌小声：“先?生，帮我把淤血推开吧。”

“让我看看。”

祝政轻足上了楼。

今夜万千灯，他归家时，若独独归心旧居未灯……

常歌拢着衣服坐在地上，纤的睫低垂：“悖逆天，是为不孝；欺君罔上，是为不忠。”

之，方才责之切。

常歌幼时，火寻鸼简直拿他当宝贝疼，十岁了还日日往自己肩上扛。不说动家法，他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常歌说过。也正?因为火寻鸼溺常歌，祝政才放心让常歌单独见他，没?想到?……

常歌上裳净除，温顺伏在石桌上，肩背优地舒展开，又在腰际柔韧收。常歌脊背削薄，椎骨自白透的肤明晰突起，背上的淤痕却如残墨一般，大片大片洇开。

祝政一见到?个人，他面着藤，又躲在月光难及的黑暗当中?，看得不甚明晰。祝政前行几步，却听那人：“我意已?决，舅父不必再问了。”

“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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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政搂住他，却不敢真的力，他二人依偎在月光照不彻的黑暗中?，常歌顺从倒在他颈窝里，悄声：“你别怨舅父。原是我惹他失望，也对不住父帅娘亲……更不知悔改，接连撞他，这才让他动了大火……我是该打。”

他这个反应将祝政也惊得一顿。常歌素来能?忍，常歌受过的许多伤痕，他只是见着便如剜心一般，常歌却能?谈笑自如。能?让他掩不了疼的，定是大伤，譬如上次在襄，后心中?箭。

其余八座塔楼依旧灯火晰晰，惟有九凤楼熄了灯，人去楼空，只留楼藤阑珊。

这不是一两，而是数十剑鞘敲击痕迹堆叠在一起，不难推测，火寻鸼定是勒令常歌断念，而无论火寻鸼怎么责打，常歌死?咬着并未转念。

常歌却忽然住了他的手指，轻轻带至衣襟：“只看，不要?怪罪旁人。”

街上人来人往，他后又有数十双睛盯着，九凤楼无人，能?找个僻静地方歇息片刻也好。

常歌蜷在他怀里，难得将所有重量都托付予他。

祝政的指节都用?力到?发白，他攥着常歌的胳膊：“怎么，怎么伤成这样！是舅父么？”

桌面上的如意雕纹被月光照得惨白，像什么古怪符阵。

二人推让一番，常歌仍是固执不起，祝政无法，轻轻揽着他的背，打算将他整个揽起，谁知如般的碰，常歌却忽然一，抓着他小臂的手指都收不少。

“你们在此候着。”

往来的孩童举着风车逆向跑过他，他在街上毫无方向地转着，原本刻意控着自己不往九凤楼去，但脚步却不听使唤，回过神时，已?站在楼。

祝政忙着要?解他的衣襟，常歌却猛地攥住他的手。对方的抗拒让他心中?一揪，他稍稍低，有些讪讪地要?将手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