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样。”谢朝泠摇了摇。

乾明帝昏迷不醒，一众太医束手无策，没有一个敢给准话，或许一年半载能醒，或许三年五载，或许就这么拖去直至油尽灯枯。朝中已有声音希望谢朝泠能提前登基，谢朝泠不肯，只要他父皇还有一气在，他都只能东储君。

谢朝泠有诸多顾虑，倒不只是持愚孝，这一谢奉珏他们自是知晓的，并不多劝他。

“前两日礼官员上奏，又提起你大婚之事了是吗？你是何想法？”谢奉珏又问。

新的酒已经换上，谢朝泠拎起酒壶，给谢奉珏和李丛煜各斟上一杯，再给自己倒满：“皇叔、小舅，你们尝尝吧，这是琼，新酿的。”

他说罢自己先举了杯，半杯酒倒嘴里。

或许是酿制的时间还不，甜味多过酒味，其实没那么好，谢朝泠放杯，免不得有些遗憾。

李丛煜忽然：“这是西北送来的酒吧。”

他方才看到那装酒的坛，是西戎人惯用的样式，一就看得。

谢朝泠没否认，笑了笑继续饮酒。

谢奉珏提醒他：“太，婚事一直拖着不是解决之。”

谢朝泠还是笑，反问他们：“小舅，你如今死里逃生回来，家中就只剩你一个男丁，老太太没有与你提过尽早成亲之事吗？皇叔你呢？定王府的爵位日后怎么办？”

片好的鱼片已经上桌，李丛煜夹起一片仔细蘸了酱料，放旁谢奉珏碗碟中，淡：“提过，可我不愿，她便也不求，这几日已经在旁支中选了个男孩，之后会过继到大哥名，至于我，不需要嗣。”

桌谢奉珏轻握了握他的手。

“定王府也不需要再传承去，爵位日后太你收回去便是。”谢奉珏。

他们今世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并不在意后有无人供奉香火，有得必有失，人总是不能奢求太多的。

可谢朝泠不一样。

“太，皇帝的不能无后，为了大梁国祚绵延，这是你必须尽的责任。”

谢朝泠沉默。

慢慢饮第二杯酒，他搁酒杯，垂眸小声：“皇叔，不是我不愿，我这次去西戎历经艰险，上之前还被人过蛊，为了解蛊费了很大周折，但亏了，回后让太医看过，都没法，以后再怎么养得好也就这样了，这辈都很难有一儿半女。”

谢奉珏愕然：“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样的话我怎会胡说。”谢朝泠无奈。

谢奉珏哑然。

李丛煜拧起眉，看着谢朝泠，到嘴边的话犹豫再三，到底没有说。

谢朝泠又笑笑：“这等难以启齿之事，我也就只与你们能说，好在我谢氏人丁兴旺，各个王府都有不少优秀嗣，我现在也还只是储君，还不急，再看看吧，等过个几年再决定也行。”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人选，不过这事还得从计议。

谢朝泠将话说得这样直白，谢奉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提醒他：“……要选便选个最好的，本事还是其次，可以慢慢教，首先得是个有良心的。”

谢朝泠应：“这是当然的，倒时还要请皇叔帮我参详。”

之后他们便不再提这些烦心事，吃着酒菜闲聊，谢朝泠带来的酒喝完，又换上这庄上的酒，一直到午后。

谢奉珏醉倒在李丛煜怀中，谢朝泠笑着冲李丛煜努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叔这样，他如今可比前些年快活多了。”

前些年谢奉珏过的怎样的日，当真不提也罢。

李丛煜低帮怀中人拨了拨鬓发，神温柔：“嗯。”

再抬望向面前谢朝泠：“太，……你果真决定了吗？”

谢朝泠心知他说的是什么，将最后一酒倒嘴里，好笑：“我要是不这么，他一准要发疯，我以后别想清净了。”

“你若是真决定了，我不劝你，你自己兴就好。”

谢朝泠：“我兴的。”

李丛煜不再说了，起抱着谢奉珏离开。

谢朝泠也有了醉意，一手撑着脸发呆片刻，吩咐人：“去备艘船，孤想去那湖心岛看看。”

游船破而，夏日午后湖光山正好，谢朝泠靠坐窗边，半阖，勉力撑着自己不在这熏风灼日中睡去。

半个时辰后，在湖心登岛，谢朝泠已有许久未来这里，上一回还是与谢朝渊一起，那小混冒着大风大雨来接他回去。

分明也没有多久之前的事，如今再想来，遥远的仿佛发生在上辈。

登上阁楼，人奉来茶，谢朝泠心不在焉看了片刻四景致，终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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