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忙碌一天一夜都不见疲，还能神抖擞地吵架，霍屹自己却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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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斟酌片刻，最后只说：“今日打扰郡守了。”

义疏财，修习功德，在唐城县的声望也越来越了。

他们从早上讨论到黄昏，准确来说是争论。途中霍小满来送饭，险些以为他俩打起来了。赵县令底布满血丝，神可怖，衣袖散开，拍着桌说：“他是告密者，必须死罪！”

霍屹简直气笑了，他用指节敲了敲那一沓公文，发沉闷的声音：“要不把真正有罪的人挑来，要不这些公文就留在我这里。”

“一个县令手中小吏不过数十人，张家却养着上百的门客与武士，只因别人一句话，便动辄杀人灭。张家的宽宏大量，言行有德，不过是伪装来的罢了。”

赵承黑沉沉的目光转向他，问：“你是什么人？”

“你先回去吧，小秋。”霍屹说：“我和赵承恐怕要再谈一会。”

张家看上去变成了正经人，实际上招揽的手还是那些谋财害命的罪犯。有一个儒生在茶馆中说张家横行乡里，竟然被张家手找上门，杀了全家，又割去了他的。

最后两人终于敲定了十三个人上去，基本都是亲自动手杀了儒生全家的凶手。

霍屹了眉心：“他告密是张家手迫的……”

今天他和霍屹争论，虽然到了面红耳赤，恨不得大打手的地步，但正因为如此，才看来霍屹对地方事务极为了解。只不过双方确实意见不合，赵承觉得霍屹实在过于心慈手。

秋鸿光其实还想再留一会，他知接来赵承他们会谈论更的问题，然而霍屹发话了，他只好起行礼离开。

赵承离开的时候，又是一副衣冠整齐，面容冷肃的样，仿佛之前的争论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十章 西河边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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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屹说：“赵县令，你既然把报告给我，我不可能允许你将无辜之人死。”

“霍君，我明天再来拜访。”秋鸿光说。

秋鸿光离开之后，室陷片刻的寂静。

赵承是今天早上过来的，从唐城县到郡守府至少要一天时间，说明他至少凌晨就动了。

霍屹指着报告上的人，说：“这个人在儒生之死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还没有投靠张家。”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赵承上任之前发生的事，他上任抓的第一件事，是张家行吞并他人田产，之后才顺藤摸瓜了这些血案。

秋鸿光轻飘飘地说：“我是郡守的人。”

霍屹笑了笑，看赵承打离开。

“但他知张家动用私刑却没有告诉官府。”他冷冷：“这些人所犯之罪，并非告密或者胁从，而是目无法纪，践踏国法！除了国法，没有任何人拥有判罪行刑的权力！”

他回屋吃了东西，洗漱之后就躺了。躺了半晌，脑里想着各事。军队，边郡，那些地方豪错综复杂固的关系，他想到了秋鸿光和赵承，这些年轻人将改变规则，或者被规则改变，还有比他们更年轻的新皇，一切都是未知数。他也想到了安的霍家大院，他的母亲和兄的女儿，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她们……

儒生全家的死亡，让赵承抓了近一百人，全判死刑。

明天就回安！！！

霍屹叹了气，把那小分的资料全翻开，说：“赵县令，依附张家的人，有趋利避害者，也有明哲保者。”

霍屹亲自起送他门，赵承抱着打回来的报告，站在门看着霍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张家势大，为弱者，自然有许多迫不得已。”霍屹说：“我们一起来看看，都有谁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秋鸿光忽然说：“县令大人，大家族之中，养一些家仆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家大业大的，总得有保障才行是吧。”

*

人们畏惧官府，更畏惧张家。有些官府不到的事，张家便手理，调解纠纷，或暗地置，慢慢地竟然有了一些贤名。

社畜老霍又在休假日工作了一天呢。

赵承冷地说：“这里没有无辜之人。”

赵承嘴抖了抖，斟酌之后，了其中的一大半——他甚至无需辨认，因为这些人都是他一个一个亲自审问的。

赵承看着霍屹将那十三人的资料放在一起，他们吵了一整天，赵承也懒得再维持对霍屹毕恭毕敬的假象，促说：“你快上去，我好早日行刑，否则牢房不了。”

赵承抬看着霍屹，扯了扯嘴角：“当初我言不逊，郡守尚且让我苟活到了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