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害怕官兵，彼此靠拢在一起，往屋连退了几步。

安保庆威风凛凛，在上居临：“此乃邺京皇城，到时你们是品中品还是上品的上舍生，一律大牢伺候！”

孟同甫的冠发凌：“率土之滨，莫非王臣。[1]而当今女昌盛，仕途不公！我们是想求皇上罢了商珠的官！”

安保庆冷嗤：“这事儿还真由不得皇上主。”

持剑的官兵们鱼贯而，已在树滋堂设了一拦障，隔数十丈之远，防止两边再闹起来。

安保庆，盯着那孟同甫的碎发：“记得孟学士是上品吧，大好前程，何必自毁于此，你们院的先生平日里便是这么教你们的？”

孟同甫绷着，一派傲：“先生讲经注疏，从未教过我们经义之外的理。再说吾等今日并非谋求的是自前程，而是义促使，要为天千千万的大启士讨要个公！”

话音正落，官兵们便握了剑，齐刷刷一截冷光来。

“那你呢，你呢？你们呢！”

安保庆笑，反手握着剑，用剑柄挨个戳了戳那些学生的膛，嘲：“一个个也都是要为讨公弃了前程，不惜把自己命都搭去？当真是志存远啊，看来我大启也多得是以死报国之士，不比殷朝逊。”

被他当面这么一戳，学生们像是漏了气，气势渐渐退缩。

李卓也不敢吱声，他躲在孟同甫的后面，就近瞧着安保庆那张可怖的笑脸，不觉吓了。

安保庆看到地上那哒哒的一片，撑剑大笑，扇了扇味儿：“怪膻的，要不还是散了吧。这些姑娘也是不容易，就是慕名来听个学而已，何至被你们这般吓唬？又何必自己吓唬自己呢，李学士，你说是不是？”

李卓拼命地咽，不敢直视安保庆，“是、是……”

其他学生互相看了几，退维谷，唯有孟同甫仍旧。

此时，众人只听得楼上那妇人悠悠念了四句诗：“雷声屡震威何亵，潦凌空势倒飞。草当阶群蚙吠，小船横系一人归。[2]”

她语调虽柔和，却极有力，字字人心。

燕飞过屋檐，树滋堂外的气氛顿时静谧，无人敢扰她念诗。

“这几句是什么意思来着？”

安保庆也放低了声，拧眉不安。他对诗词不大通，还没探讨这诗中奥义，便觉得背后一凉，好不容易被压的慷慨激愤急骤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