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的宁铮起先并不知，还是后来阮茵给他写了信说明那天发生的况，宁铮才得知原来宁煜比他还要大胆，竟然真有胆量在大宴上造反。

“恰恰相反。”宁衍探过去，给自己和宁铮又各添了半碗茶，说：“朕是来放三哥一的。”

宁衍定定地看了宁铮一会儿。

宁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父皇怎么会把皇位给你这么一个心慈手又胆小如鼠的家伙。”

“哈？”宁铮嗤笑：“你觉得我今年六岁？会信你这样的鬼话？”

“小六，你是要拿老四的结果来告诫我，还是想让我以他为前车之鉴，好好恩你的慈悲之心。”宁铮刻意咬了个重音，随即满不在乎地笑：“省省吧，小六，何必对败军之将费这样的心思。”

但宁衍看起来又不像是在撒谎——毕竟他上已经没什么可供宁衍图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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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本就是朕的态度。”宁衍轻飘飘地说：“阿靖虽然还小，朕也将知晓此事的人都收拾了个净，但难保不会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日后成为朕的隐患。人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朕可不想以后垂垂老矣的时候，朕养了这么多年的儿跟自己反目成仇。”

“你要毒死我也是应该的。”宁铮讥笑：“怎么，是觉得在牢里杀我不好看，所以才要在这山老林里动手？”

宁怀瑾听见动静，略略侧过来往这边瞥了一。

“说得对。”宁衍脆地承认了：“阿靖是个好孩，这些天跟朕也相得来，好好教养，应该是个不错的太。”

“三哥不怕朕给你毒？”宁衍笑。

宁铮脸上的肌搐了一，不知是想笑还是什么。

事已至此，尊卑分明在宁铮里已经没什么要的了，他像是破罐破摔一般，几乎什么也不在意了。

十年不见，他这位三哥已经从风华正茂的青年人变作了饱经沧桑的中年人，他的两鬓灰白，里也不负当年“嫡”的风采，整个人肩背略弯，虽然看着还是腰板直的，但怎么看怎么有一逞的味。

岁月在他脸上刻了重的痕迹，也让

宁铮看起来极为不解，宁靖还那么小，只要宁衍说他是自己的儿，几十年之后，谁又会真的在乎宁靖到底是从谁的肚里爬来的，就连宁靖自己恐怕也不会在意，更妄论为两个早已枯骨黄土的亲生爹妈与当今天反目成仇。

了。

宁铮虽然骂他心慈手，可心里却清楚，宁衍绝不是个弱的蠢货，否则他今日就不可能以胜者的姿态坐在这里。

天真和弱或许能给他带来“慈良善”好名声，却无论如何没法让他在帝王宝座上安稳地坐这么多年。

当初宁煜供篡位时，宁铮早已被封了王，远离京城来了安庆府。那场喧闹起得轰轰烈烈，结束得却悄无声息，是被在了城里，近乎没传什么风声来。

“当初四哥的事儿，三哥知吗。”宁衍忽然问。

宁铮冲沈听荷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大步星地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宁衍对面落座，端过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

第190章 “陛，好一以退为。”

“所以，你是来为了你的太斩草除了？”宁铮问。

“你今天杀了我也没什么，总之百年之后，坐上皇位的还是我的儿。”宁铮着手里的茶碗转了转，笑：“你再怎么盘算权谋，不过还是在为我的儿嫁衣。”

“三哥。”宁衍施施然放茶杯，冲着对面的空座了个请的手势，笑：“茶还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