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自若，言语态度什么的也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宁怀瑾留意了一会儿他的神，没在上看什么反常的东西来。

“这是怎么了。”宁衍摸摸自己的脸，好笑：“我今儿个得不一样了，还是怀瑾一觉醒来不认识我了？”

“信前线来了军报。”宁怀瑾收回目光，将手边一直留着的那封信递给宁衍，说：“敌军暂时撤军了。”

宁衍似乎从宁怀瑾的表里看了什么，他略微坐直了，从宁怀瑾手里接过那封信，一目十行地扫了一。

宁怀瑾等他看完，才开问：“你是不是早知这件事？”

宁衍看完了那封信，大概也明白宁怀瑾想问什么，他没有贸然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将手里这封信好好地折好回信封里，才半侧过，看向宁怀瑾。

“确实猜到了。”宁衍说。

“猜？”宁怀瑾锐地挑中了这个字。

“宁成益已经及冠了，还迟迟未定世，本来就很不妥当。”宁衍将那封信回宁怀瑾枕边，说：“皇叔也是皇家，自然也知，咱们这样的人家，安安稳稳尚且要争要抢，百般谋算，何况是宁铮这——说不定能堪当大业的人。”

宁怀瑾眸略动，了。

“宁成益本就是原王妃所生之，现王府有了新的女主人，又生了个堪称‘祥瑞’的男丁，他自然境尴尬。”宁衍说：“此等况，他若想保住自己那似有若无的‘世之位’，自然得趁着带兵打仗的机会在战场上脸，给自己挣面和筹码。”

“宁铮再蠢，也不会蠢到把太之位给个襁褓里的孩。”宁怀瑾说：“以此推论，未免牵了些。”

“从三哥来说，确实牵。”宁衍笑：“可若从我那便宜侄上想，也就能理解了。你我了解三哥，是因为了解他的为人格，知他什么时候会犯糊涂，什么时候不会。可宁成益是他的儿，他看三哥，自然觉得‘父亲’如山般不可测，等闲人不能揣其心意。”

宁怀瑾微微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就算抛开利益相争不谈，这世上哪有儿不想得到父亲的认可。皇家更是如此，我那便宜侄若想在父亲面前争脸，那可是什么都得来的。”宁衍说：“贪功冒都是小事，若脑糊涂的，更格的事儿也不是不可能。”

“郑绍辉此人，当初在猎场时我便注意过他，这人虽然自文臣世家，功夫却一等一的好。若说皇叔的弓用得神化，郑绍辉也能称得上一句百步穿杨了。”宁衍说：“加上郑绍辉当初借着旁人的人脉搭猎场，到后来拼命夺得名在我面前脸，从而靠着我脱离后院继母的掌控，这都说明他是个十分能抓住机会的人。”

“守城之战本就比攻城难打，加上信城守卫严密，就算是当时谢珏加上你两个人拿也颇费了一番工夫，更别提宁成益这样的新将。”宁衍顿了顿，继续说：“所以，若是宁成益贪功冒，亲自在阵前攻城，那郑绍辉必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哪怕是杀不了他，想必也会将其重伤，到时候，敌军自然就会退兵——到那时，三哥便要陷左右为难的境地了，战场如何，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宁怀瑾静静地看着他，等到他说完了，才淡淡：“所以，这就是你冒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