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断崖并不，宁怀瑾在吃不住力之前便已落地，好悬在属们面前维持了主将的面。

“离跟孟将军商量好的时间没剩多久了。”宁怀瑾摇晃了一瞬，借着山站稳了，顺势环视了一圈，说：“现在有两条路走，一是走密林，二是走山。这两条路都路窄难行，若都走在一起，恐怕会拖累速度，不如兵分两路。”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不同意，开：“王爷，您边本来就没多少人了，再分开，恐怕不安全。”

宁怀瑾认识这声音，是禁军某个副指挥使，也算是京中的人了。

宁怀瑾抬手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咱们已有四五日没见着冯源的追兵了，既如此，这山中没什么不安全的。真正要打的仗在山，打仗赶早不赶晚，能先到一步，就能占先机，没有平白无故拖着的理。”

“队伍里未曾负伤的站来，还有受伤的也站来，分列两队。”宁怀瑾腰侧的伤开始渗血，他不动声地了气，捂住腰侧的伤，继续：“力健未曾受伤的，走山那条路，受伤的跟本王一起，走林里那条路。咱们先前已经定好了方向，最后就在西山的山坳集合——地方大家都认识，就是咱们遭伏的那山坳。”

人群泛起了一阵小动，可宁怀瑾字字铿锵，旁人无从置喙，只能跟着他的吩咐，就地分成了两队。

为了保证宁怀瑾能成功突围，孟昌勋几乎是把所有伤员都揽了过去，只给宁怀瑾留了零星几个轻伤的，是以这样一分，两队的人数便悬殊了起来，受伤的那队不过只有区区三五人。

只是宁怀瑾似乎没觉得这样的人数分有什么不对，他顺手一，说：“既如此，就本王先前吩咐的，你们几个与本王同行，各自上路吧。”

第148章 “……告诉你，璇儿是我妹妹。”

山林小路崎岖难行，随着夜渐，山中的温度也降了来。冷风在草木树叶上凝成寒，顺着叶片落来，将坠未坠。

山林中遮掩颇多，哪怕是其他几人都有意无意地看护着宁怀瑾不肯离他太远，但行路一旦分个前后，也很难互相照应。

宁怀瑾上有伤，又正在发，走起这样的小路来更是艰难，时不时就要停歇息片刻，不消多时便落在了后。

山风顺着林呼啸而过，将初为数不多的草木树叶得哗哗直响，听得久了，竟然有女人嚎哭的错觉，听着就怪渗人的。

月大多被挡在密林外，只有浅薄的几缕漏网之鱼顺着树梢垂落来，勉能勾勒草木碎石的廓。

宁怀瑾不开，这一路上便无人讲话，除了附近仿佛无不在的山风之外，就只能听见凌而嘈杂的脚步声。

宁怀瑾的力渐渐有些不支，在刚爬过一一人多的青石后终于支撑不住，扶着壮的杨树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靠在树上坐在地。

他上裂开的伤已经痛到麻木，宁怀瑾皱着眉在腰侧摸了一把，摸到了一手冰凉黏稠的。

温的血从他的伤涌来，离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