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两边已经找了五百里，再远怎么也远不到那边去了。”谢珏说：“现看来，就只有东边还没去过了。”

“不可能啊将军。”丁岳大声：“打从金寨镇起，再往东都是宁铮的守境，那边山远，难打得很，王爷就算是被伏，也不能往那边跑。往那边走，岂不是自寻——”

他后半句没说，就被谢珏的冷厉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王爷吉人天相。”谢珏也不知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安自己，只低声：“会没事儿的。”

屋其他几位副将面面相觑，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不约而同的沉重神。

——可不是吗，要是宁怀瑾有事儿，在座的诸位说不定都得跟着吃挂落。

“那——”

丁岳刚一开，就忽而听帐外传来一阵凌沉重的脚步声。接着一阵唱声还未落，宁衍便已经掀开帐走了来。

宁衍穿着件上阵的轻甲，腰间着剑，披风上沾着一层寒灰土，脸煞白，神难看得。

见他来了，帐几位或大或小的将领是脸一变，齐刷刷地便要请罪。谢珏更是几步从主座上来，走到宁衍面前便要掀袍跪。

“陛，臣——”

“先起来。”宁衍一把捞住他的胳膊，脆打断了他。

宁衍拽起了谢珏，然后视线顺势在屋环绕了一圈，开：“战场上势瞬息万变，不怪诸位。”

这满屋大大小小的主帅副将是一愣，像是没想到宁衍能说这样善解人意的话来。

“都起来。”宁衍又唤了一声，说：“其他将军先暂且去歇歇，朕有话跟昭明说，明日再与各位叙话。”

其余几位副将见他神淡淡，说话时也颇为冷静，又肯唤谢珏的字，猜想他大约确实没有迁怒的心思，心里的大石不免咣当落了地。

宁衍来前，这满营人无不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现在见他这副模样，便知是自己小人之心，羞愧不免也对宁衍信重起来。

几位副将互相推搡着了帐，宁衍走上主座，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咕咚咚去，脸上才了些许疲态来。

“昭明。”宁衍低声：“程大夫可在营中？”

谢珏没成想他开第一句是问程沅，愣了片刻，才忙：“在。”

宁衍了，冲着门的秦六吩咐：“去请。”

“陛可是不太舒服？”谢珏担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