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束手就擒两条路。

宁怀瑾哪条也不能选，他一次在战场上被敌人追得这样狼狈不堪，前后都再无退路，只能咬牙令全军弃了匹和不必要的辎重，带着剩余的兵士就近上了山。

好在现已经开了，山上草木丰盈，山林掩映之间也好藏人。加之九华山地势颇陡，又多以岩峰危崖为主，峰峦叠嶂间，寻常的兵士一时半会也很难追上来。

是以虽然冯源也令手的兵士弃上山，但到底这九华山耸如云，路崎岖，想从里搜区区几千个人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到的。

但到底冯源不死心，他先前在宁怀瑾手里吃了大亏，回去后便被宁铮痛骂一顿，降了军阶，发去守一些弹小城。这次宁怀瑾正撞他的守境，他自认为是苍天有，正怀着满腔的恨意想要报仇，现在看不见宁怀瑾的尸首，哪能就此罢休，脆令人就地安营扎寨，要令人搜山。

直躲到今日，宁怀瑾手里就只堪堪剩了三千锐，还大多都带着伤，个个狼狈不堪。

宁怀瑾自己也没好到那去，突围时他也受了伤，一伤在腰侧，一伤在后肩，皆是锋利的箭伤，这几天只匆匆裹了，时不时都在渗血。

九华山昨天夜里了一场蒙蒙小雨，今日晨起时虽然气温又降了些许，但好在雨会让脚印和人行走的痕迹消失，所以起码这两天他们可以暂且不必挪动地方，好好地歇歇了。

宁怀瑾靠坐在一山崖，眯着睛望着远云山雾罩的一座山峰，心里百转念，七八糟什么都有。

——第五天了，宁怀瑾想。

谢珏那边必定已经收到了他遇袭的消息，也肯定会来接应找他，但九华山山密林，虽然冯源一时半会搜不到他们，但谢珏的人更是如此。

若当初宁怀瑾有别的路可选，他定然也不选这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可当时况急，前是河，后是平原，他实在走投无路，只能往山里扎。

可一朝了山，之后如何，便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九华山山云，可毕竟只是独山，不与其他山脉相连，若是冯源豁去了要死守着山这一圈，他们也只能乖乖被困在上，再没其他路可走。

可也不能在山上等，现是初，山中寒意尚存，几晚上来，军中已有人发起来了，加上他们上的粮日渐渐少，再这么去，恐怕也在山中躲不了多久。

何况——

宁怀瑾的思绪顿了顿，他靠在漉漉的山上，微微垂，轻轻叹了气。

——何况宁衍一定也听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