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想打这两县？”

“正是。”宁怀瑾了，承认了。

“可这两县地势特殊，恐怕不易打。”谢珏实话实说。

淮滨县和横川县离信城并不远，大约也就是三四天的路程。这两座县城地方不大，但都是平原地带，不像桐柏那样周遭有山林藏，打起来要费事许多。

何况让谢珏犹豫的并不是这两县如何易守难攻，而是这两县的地理位置实在太过刁钻——这两县之间距离不远，又有横河相连，若打起来，对方的援军也会来得更快。

最令谢珏不赞同的，是这两县正于顺昌府前，与顺昌府同属一条直线，若是淮滨打来，那几乎就等于打到了顺昌府门。

宁铮刚刚将顺昌府定成前线军，想必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往后再退。

所以若是宁怀瑾贸然对这两县兵，恐怕得不偿失。

谢珏的意思，他们大可先蚕周围其他的小城，等到将前线几城连成一片，到那时再去啃这块难啃的骨。

“输了才好。”宁怀瑾语气平静地说。

谢珏满腹的话打了个磕绊，差被他噎得上不来气。

若不是谢珏知宁怀瑾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临走之前跟宁衍吵架了，来这赌气的。

“王爷这是何意？”谢珏诚恳地：“现在气候严寒，咱们的将士本就不太适应，正是需要士气的时候，佯败诱敌之计恐怕会巧成拙。”

“倒并非是我要如此。”宁怀瑾语气温和地解释：“这是陛的意思。”

宁怀瑾说着，将临行前宁衍的代简要地提了提。行军打仗，这些事不能不跟谢珏这样的主帅通气。

谢珏听到一半，大概明白了宁衍的意思，于是了个停止的手势，说：“我明白了，剩的王爷不必说了，只要陛心中有数，臣的无有不依的。”

“只是若想败，也得有个败的由。”谢珏双手支着桌沿，略微前倾，神在沙盘上扫视了一圈，说：“……若败得阵仗太小，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若败得太惨烈，恐怕会对士气有损。”

“我也担忧这个。”宁怀瑾叹了气，说：“所以我才想，要么先对淮滨和横川两县手，就算败了好歹也有个说法，之后再去打周边的几座小县城，再缓缓士气就是了。”

谢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仔细地看了看沙盘上敌我两军的署，然后伸手了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