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来的泥鳅，好在宁怀瑾手矫健，脚步就地一转，愣是从一个被孩童围起来的糖葫芦小贩旁边而过，好悬没撞在人家的稻草垛上。

宁怀瑾刚才找回平衡，就觉得面前的宁衍已经停了来。

“这糖人多少钱一个？”宁衍站在一个糖人摊前，探着往里看着，问：“什么样都能画吗？”

“能。”摊后的瘦男人放手里画到一半的糖人，了手，抬起说：“二十文一个。”

男人大约是看宁衍周贵气，料想他是谁家的富家公，于是忙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说：“公是想要个什么样？蛇虎豹，十二生肖，我这都能画。”

糖人摊和甜铺向来是孩童青睐之，这摊前面围了一群半大孩，原本正地瞅着老板手里那俨然要成型的猛虎，谁知瞅着虎没画成，倒乍然遇见宁衍这么个“拦路虎”，登时不开心起来，一群小豆丁齐刷刷地转过，皆对宁衍怒目而视。

宁怀瑾被看得浑不自在，颇有跟小孩抢糖吃的觉，不由得扯了扯宁衍的手，想劝劝他。

“我看前的甜圆不错，闻着香甜，不如去那略坐坐吧。”宁怀瑾说。

宁衍还没说话，那画糖人的瘦男却怕跑了生意，忙：“公，我这什么都能画，若是木牌上没有您喜的，您指定个样来，我也能画。”

“那好。”宁衍来了兴趣，珠一转，指着边的宁怀瑾说：“就画个他，画得细些，若画得有六分像，我给你二两银。”

二两银，可赶得上寻常人家几个月的家用了。男人顿时来了劲，生怕宁衍反悔似的，手脚麻利地抹净瓷板，舀了一勺熬好的糖浆来。

宁怀瑾还没来得及开拒绝，那男人已经飞速地看了他两，低画了起来。

宁衍想一是一，宁怀瑾只能被迫站在一堆半大孩中央接受视线的洗礼，整个人尴尬成一块木石雕，神上飘。

“怕什么。”宁衍意有所指地笑：“怀瑾可是最擅跟孩打的了。”

宁怀瑾：“……”

这些日以来，恭亲王渐渐也在宁衍其不意的“调戏”中修炼了几分齿本事，闻言也没怯，脆笑着“回敬”：“因为小孩都心思单纯得很，大人只要多担待几分便是了。”

宁衍打蛇随上，非但不以为耻，反而不依不饶起来，又往宁怀瑾边凑了凑。

“如此看来，规矩这东西还是从小立足的好。”宁衍在大氅了宁怀瑾的手，接着说：“否则就容易成‘大逆不’的小东西。”

——这孩！

恭亲王的功夫修炼不到家，一个回合便直接败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