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偷懒耍，天天不是说自己冷得厉害，就是说风寒没好全，把这些闹人账目一脑丢给了宁怀瑾去看。

恭亲王没成想离开京城后还逃不开阁的职责，兢兢业业地算了三天的帐，算得是昏脑涨，闻言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宁衍剥了只橘，分了一半给宁怀瑾，像是不满意他这敷衍一样，接着问：“你猜她是怎么的？”

“怎么？”宁怀瑾很给面地问。

“她带着江大人手里那只半半颤的鸢，跑到御园去，在蒋璇的必经之路上打鸟玩儿。”宁衍越说越想笑，只能抿着忍着：“蒋璇拐过弯时，御园躺了一地六七只鸟，阮茵的那只白鸢明晃晃地落在其中，脚上还拴着信筒。”

“蒋璇认识这只鸟，当即吓得不轻，好说歹说，连哄带骗地从小妹手里把那鸟揣走了。”宁衍说：“小妹也是个调的，非说那是自己的猎不肯给，最后还是讹了蒋璇一对翡翠手镯才作罢。”

宁怀瑾一心二用，只能听个大概，耳朵里自动滤掉了宁衍没用的慨，只问了一句：“蒋璇怎么会突然现在御园？”

“阮茵的禁足一解，也没人在乎蒋璇了。”宁衍莫测地一笑：“早告诉怀瑾了，阮茵边还有我的人，使计策让她去一趟御园有什么稀奇。”

宁怀瑾了，随：“她们还真信了，也是奇了。”

三天前，安庆府收到京中来的奏报，说是阮茵终于肯抬大驾，松了，好歹是在除夕之前去了皇寺。

这其中除了宁宗泽的规劝之外，江二小的神来一笔恐怕也能记上一份功劳。

“她又不认识阿凌是谁。”宁衍满不在意地说：“何况江凌在京中的名声一向是天真烂漫，诸事不愁，满江府都惯得上天。就算蒋璇回去邀功，阮茵想必也不会太在意——她忙着防老师和阿湛就已经够了。”

宁怀瑾又嗯了一声，显然两句话不到的功夫，他的心思已经又飘回案上那堆账目里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宁衍终于不兴了，他从榻上坐起来，挪挪蹭蹭地靠到宁怀瑾边，从手里的半只橘上撕一，用橘碰了碰宁怀瑾的嘴。

橘外那层薄薄的冰冰凉凉的，带着些清甜的果木香气，宁怀瑾习惯地张开，用齿尖叼走了那橘。

可宁衍却没有就此收手，他沾染着橘的拇指非但没有规规矩矩地退开，反而得寸尺，暧昧地挲了一宁怀瑾的。

宁怀瑾：“……”

宁怀瑾彻底回过了神。

老实本分的恭亲王差被这一吓了一，嘴里着的橘撞到齿尖上，清甜郁的橘瞬间薄而，甜得宁怀瑾极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