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远看他神无辜，好似真的在疑惑此事，可孟棠时绝对不会是表现的这般不知，天底哪有这么巧的事。

萧致远猛地看向齐寻峰：“齐大人可是记差了？官听闻的可是在贺大人告病前夕。”

他脸颊梨涡已经不明显了，笑容却还和从前一样，温真诚，叫人心生好。

不过此事之后，李绎倒像是跟他有了隔阂，朝没再留着人不放了，连平时隔三差五的赏赐也停了。

“是，”萧致远，“贺尚书当年就是参与辎重调的兵侍郎，在案发后也行了审讯，刑卷宗里还保留了他指控赵越光的供词。”

李绎挥手摔碎手边茶盏，一旁的侍祈裕胆战心惊，又听他冷声：“去叫大理寺卿。”

不仅包庇疑犯，甚至可能是帮凶！”

李绎敲了敲桌，有些不耐烦了。

萧致远最后又看了一孟棠时，作罢：“那恐怕是官误会了，还请孟大人见谅。”

孟棠时上次就知这事没这么容易脱，他看了一地上碎瓷，不慌不忙地行过礼后才冷静开。

这条路上周围都是官员车轿，街边往来还有许多百姓，蒋容锦一把年纪了，闹笑话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唤车夫去挪车让路，自古京官看不起地方官，何况他又是一青官服，品阶低微，今日上朝吏呈贡还是翻了名册才念清他的名字。

临近年末，一批地方官员回京述职，蒋容锦是陵南葛栎郡郡守，陵南左靠闽越百族，右接东海，和漠北一南一北皆是挨着外族的蛮荒之地，却不似漠北战，陵南域靠着临海的四个商港也勉算是富庶。

李绎目光沉沉，“你是说贺临还与漠北辎重案有关？”

可惜蒋容锦没沾到半光，他任职的葛栎郡确实是个不税的穷乡僻壤，回京行也请不起轿，接着用那辆拼拼补补的旧车，刚朝还没走门多远，这车吱呀一声突然就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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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时安静站在一旁，垂看着地上碎瓷，一副置事外的模样。

齐寻峰回望他，笑了笑说：“萧大人远在刑，恐怕听到的传闻有误，当时巡逻的是属的一个执戟官，在街听到贺尚书家中妻妾夜吵闹，才当市井闲谈说的。”

祈裕许久没见他发这么大火了，待孟棠时后，忍不住轻声提醒：“孟大人去多顺着些，圣上正在气上。”

“多谢你，”孟棠时眨眨，看着他笑，“祈裕哥哥。”

齐寻峰见三人神各异，不明原因，老老实实：“当初确实有属提过，但却是在贺尚书抱病之后一段时间。”

李绎神不明，沉默着俯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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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致远见皇帝没有打断，便开解释：“臣在发现孟大人在私自查阅景兴十一年的卷宗后，便也检查了一番，想到这个案，便推断孟大人恐怕查到了什么。”

祈裕有些怔愣，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转殿了。

他此番棋差一招，未料到齐寻峰竟和孟棠时有私，还敢帮他掩护。

“依萧大人所言，这两个案确实都与贺临贺大人有关。”

祈裕自小跟着李绎随侍，幼年也认识他，李绎不让孟棠时吃糖，他就求祈裕帮他买，还撒叫他哥哥，买回来孟棠时就揣在小兜里，见谁都笑着分，除了主们，连东的丫鬟仆役都吃过他给的糖，过去多年对方恐怕都忘了，祈裕还记着他。

萧致远的确是在最近才发现他的破绽，但孟棠时之前就来过刑多次，说不定就是一早查到了这些，才联合严戈杀了贺临。

“但是在贺尚书去世数月之后，我才去刑调阅的辎重案卷宗，”孟棠时侧着与萧致远对视，“萧大人是不是办案心切，思虑过多了？”

可若要问责，他也确实拿不能呈公的证据。

而孟棠时赢了一局却似乎从到尾都没在意过，上朝遇到萧致远依旧行礼谈笑如常，端的是真君派。

李绎从一开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孟棠时，闻言微微偏：“唤齐寻峰过来。”

朝中风转向，明人都看得来，皇上最近冷着孟棠时。

萧致远端视他片刻，孟棠时依旧神自若，他转而移开对李绎：“臣之前还听闻汴京卫巡逻时就曾察觉贺大人家中有过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