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不抱希望应婚事，偏偏在成婚后夙愿得偿，他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后悔，在没有选择时抱怨天意，而上天给了他选择，他却踌躇不定。

杨晗英看他闷闷不乐，拈了块条糕递到他嘴边，“殿似有心事？”

“前路未卜，祸福难料，你还可以随时而退。”

杨晗英目光决：“你我既已成婚，我便从未想过独善其。”

若是将来他错失皇位，恐怕会连累东一众，但杨彦保独女不算难事，杨晗英在与他和离后依旧可以继续众人追捧的杨家掌上明珠。

杨晗英知今日是他恩师祭日，也陪着他一同上香， “孟相朗月清风，可惜未能得见一面。”

杨晗英看他神哀恸，轻声叹息，“天地逆旅，生死如归，殿不必太过沉湎于过去。”

李绎起，“不用，我还要去一澧华殿。”

杨晗英低敛目不言，那缕梅香渐渐隐了。

自他如愿成为天乾后，少年耳骨那颗红痣，如心上一朱砂痕，那分艳骨不褪，化作他心血，日夜萦绕神思，难舍难忘。

他缓缓呼气。

澧华殿后间设有一个小祠堂，李绎给孟槐序在此留了个牌位。

李绎却不知为何，闻言微微变了脸，传人去准备沐浴。

李绎闻到空气中一缕梅香，轻轻摇，“是我不可以。”

“今日还有年初工差事要准备，我就歇在书房了。”

若是杨晗英执意与他生死相系，那她父亲杨彦，甚至杨家上也再无全而退的可能。

杨晗英把参茶放到他面前，“那我吩咐备好，殿早些洗漱？”

李绎神间。

今日百官宴上谢几辰提了首诗，惹得李阜龙心大悦，恐怕年初工修缮溱河堤的差事又要被李维抢去了，他为此事与工匠准备了许久，杨彦也给皇帝提过几次，却不了了之。

卡舒的莱珂号称坦纳草原第一人，拉莫托又很好，她当初嫁到乌旦联姻正是泰辛为了向拉莫托示好，拉莫托对这个妻应该很满意才对。

“辛苦。”

杨晗英看他转走，忍不住开问：“可是我有哪里的不好，惹恼了殿？”

李绎闭目，“今时今日，愧对先生。”

不过是命运可笑，造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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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自己还有一份不为人知的私念。

李绎笑容勉，伸手接过，“无事，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他不想伤害杨晗英，也不想失去孟棠时。

晏重寒后来又去和格尔娜再问了一遍。

“听闻孟相公可是去了漠北？”

李绎接着：“你可知缔约不可解除？”

自从李绎承蒙天启便再没有碰过她，一直不肯与她结缔约，她不知是自己没有尽到太妃的本分还是李绎已经厌倦了她，可她自问成婚后行事从无遗漏，而李绎也格外洁自从不沾染别人。

平日里杨晗英也没计较过，但今日除夕，家家都在一起团圆守岁，李阜皇帝的恐怕都没有他这般忙。

李绎却避开她的睛，轻声问：“那杨大人呢？”

☆、第二十二章 末路

何况……

她的确从不认识卡舒。

李阜不喜陶皇后，哪怕他的再好，到现在还是偏心他四弟。

“幼时也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杨晗英微笑：“等他回汴京，我们在东设宴请他叙叙旧，行事也多帮衬他些。”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乌旦语和名字皆为胡编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