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小义半夜醒了, 意识还未完完全全清醒, 呼间，闻到一阵熟悉的，能令人安心的香。

她心尖一颤, 睁开就看见姬玉泫躺在她边。

眉目平静，睡容温柔，就像以往许许多多聚少离多的日里，她们每一次同榻而眠一样，姬玉泫安安静静地睡在她侧，将温填满她的心。

一时间，乐小义觉自己大梦未醒，有一不真切的忐忑和苦涩。

睡前的事她已经记不得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姬玉泫又为什么会躺在她边？

此时记忆回溯，她唯一还能想起来的，是和枫红雨一起在客栈的房间里喝酒。

你一言我一语地喝酒，也不知喝了多少，只模模糊糊有印象，她好像借酒壮胆，让枫红雨带她来见姬玉泫。

姬玉泫肯定看见了她的醉态，说不定她还在姬玉泫面前发了酒疯。如果姬玉泫想起来了当然好，可若姬玉泫没想起她，会怎么看她呢？

真是丢死人了。

乐小义难堪得不能自已，脸颊红得发，也不知是不是酒的后劲作用。

醒来看见姬玉泫，乐小义就舍不得再睡了。

她就这样侧着躺着，在昏黑的夜里，借着投屋里的一零星的月光，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姬玉泫致好的容颜。

睡着后的姬玉泫让她无法分辨，昨日，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姬玉泫是不是还记得她？

可姬玉泫若真的想起她们的过往，是不是也会想起，那一日月寒中一战，姬玉泫在地里画数千血符的悲怆和不顾一切的绝望？

乐小义肩膀一颤，心像被看不见的细线纠缠，拖拽着沉渊。

她心里有多的期望，就有多的绝望。

矛盾而复杂。

既想姬玉泫记起她，又甘愿姬玉泫彻彻底底地忘记她。

如果她的存在，她的，给姬玉泫带去的是束缚和灾难，她愿意放手。

她再也不想经历失去姬玉泫的痛苦了。

她不该来的。

乐小义里蓄起一蓬泪。

正在此时，姬玉泫睫动了动。

乐小义看见了，意识的胆怯让她不敢面对给予玄的双，于是立即闭上睛装睡。

姬玉泫醒了过来，睛缓缓睁开。

这是她的房间，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只是边多了一个半生不熟的乐小义。

乐小义不知什么时候退开了一些，没再抱着她的胳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约莫一指宽的，是一个不远离，让姬玉泫觉得舒服却不过于亲近的距离。

不知是不是乐小义睡觉的时候很乖巧，不动的缘故，姬玉泫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姬玉泫觉少，平日繁忙，很少像这样务理到一半就直接上床睡觉，有时候通夜地忙，她早已习惯了少睡，或者脆不睡。

真是难得的验。姬玉泫心想。

她醒了就不再睡了，但也不想起来，就闭上睛假寐。

没一会儿，她觉边有一视线落在她上，乐小义睁开睛在偷偷看她。

那视线在她上停留了很久，只要发现她稍微有一可能要醒来的迹象，乐小义就会立闭上睛，装作睡着的样。

姬玉泫觉得有趣，就故意逗她。

抖一抖睫，动一动手指，诸如此类，乐此不疲。

但她逗乐小义的频率也不频繁，以免被乐小义看来她是故意的。

乐小义每次都能及时应对，从容不迫地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姬玉泫忽然想看看乐小义惊慌失措时是个什么样，每次以为她将醒，乐小义脸上会现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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