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山门的一瞬间，乐小义前景一变，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那一刹那，她就从山脚来到神凰居住的地方。

所以，能不能，愿不愿，只在神凰一念之间。

莲台上的神凰睁开清冷的双，如在上的神祇俯瞰着座卑微的乐小义，漠然：“生死有命，逆生死伤天和，你若要救她，可曾想过自己会付怎样的代价？”

“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乐小义俯首，将额抵在冰冷的梧桐木上，“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只要她能活，我愿将这条命，还给她。”

乐小义里蓄上泪，哽咽着，将最后一句话说完：“如果，神凰大人救她，而我将死，我有一个不之请，万望神凰大人答应。”

“什么不之请？”神凰问她。

“求大人，抹除她关于我的记忆，不要让她再为了我……牺牲她自己。”说完这句话，乐小义肩膀抖得厉害，她得用尽全力气，才勉不让自己哭声来。

如果是神凰，这个请求虽然离奇，可乐小义相信，他一定得到。

让姬玉泫，忘了她。

第161章

不记得听谁说过, 被遗忘，是一件比死亡更痛苦的事。

可如果，这样能换得姬玉泫好好活, 乐小义愿意亲手埋葬她们过去的一切, 将那些曾经拥有过的好, 全带坟墓里, 不让任何人知。

姬玉泫再也不会为了她牺牲什么, 回去之后，姬玉泫还是玄天少主，凭她惊才绝艳的天赋, 她能看遍天风景, 不再记得她，也就不会有悲伤和痛苦。

乐小义迫自己决定, 只要姬玉泫过得好，她便不委屈。

人死不能复生, 若要人复生，则必然要付等同于一条生命的代价, 就如姬玉泫把命给她一样，她想救姬玉泫, 也只有这一条途径。

她要姬玉泫活, 除此之外, 别无所求。

“你不后悔？”神凰金的双漾起微澜，前跪伏的纤瘦人影勾起了几分遥远的回忆。

乐小义一气，梧桐树上灼的气息涌她的肺腑。

明明已经适应了这烧灼的觉, 可不知怎地，她腔里一阵尖锐的揪痛，几乎让她背过气去。

牙齿咬破嘴，她闭上，任由泪汩汩淌来：“小女，不悔。”

“本座答应你，救她的命。”神凰开。

乐小义惊喜地抬起来，看着那双睛里毫不掩饰的欣喜。

可不等乐小义叩谢神凰的恩典，那一双薄却轻飘飘地吐一句残忍至极的话语：“凤凰涅槃重生，会忘记前缘中记忆最的人。”

“你和她的命魂早在她救你的时候就绑在一起，你死了，她也会死，所以本座不会要你的命，若她醒来后忘记你，从此你和她，便是咫尺天涯的陌路人，如此，你可仍是不悔？”

笑容僵在乐小义的嘴角，她呆愣愣地看着在上，冷漠视天地的神凰，心里一片空阔。

她看着姬玉泫躺在她边，那一张熟睡中，年轻丽的容颜，心里空的，像破了千百个窟窿。

乐小义的沉默让神凰中浮现一抹讥笑，果然人类的最为单薄，最承不住命运的挑拨。

的泪涌乐小义的眶，她俯亲吻姬玉泫的额，将背叛誓言的罪恶和痛苦咬碎了嚼肚去，最后在神凰意外的目光中躬一拜，重复先前说过的话：“小女，不悔。”

神凰默然半晌，后一摆手：“她留，你回去吧。”

乐小义再拜。

起，最后看了姬玉泫一。

·

乐小义浑浑噩噩地离开神凰山，好像一步迈，她就从山上来了。

面对骤然改变的风景，乐小义一脸漠然，似乎天地间的彩在她离开姬玉泫的那一刻，全消失，就连远方接天的火红梧桐，此刻看在她中，也是灰蒙蒙的。

琉璃在前边等她，见她没带着姬玉泫，心想总算成了。

但这人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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