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勉两睁大，用力抓姬玉泫的衣袖，断断续续地说：“救……砚姑娘……皇城军……”

皇城军。

乐小义气息一沉。

砚如初说过，月寒每年抓来的幼女都是送去皇城的贡品，玄天数次劫了极北之地的贡镖车，引来皇都天雷霆震怒，派皇城军踏平村庄，剿灭了玄天。

贾勉话没说完，抓在姬玉泫袖上的五指就没了力气，颓然跌落，死不瞑目。

乐小义前浮现猩红的小字，冰冷地叙述这一次的任务：闯天牢，救砚如初，成功可获五千浮屠，失败扣除一千浮屠。

不知怎么的，乐小义心里没由来生一极度的愤怒，死了那么多人，在浮屠里无足轻重，天行者依然冰冷无地发布任务。

既然他们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观测到幻千世界中所有人一举一动，那么，为什么不在灾难发生之前，叫人去制止暴行，却在一切毁灭之后，才让他们去救人？

姬玉泫阖贾勉的双，漆黑的眸里藏着一场寂静的风暴。

她知为什么会这样。

有人在警告她。

不你是谁，藏在什么地方，终有一日，要为此付应有的代价。

姬玉泫将贾勉的尸挪房间，乐小义自发上前帮忙。

整个村，一百三十余，上到八十龄的老人，至不足周岁的婴孩，无一幸免。

尸从废墟中挖来，在村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摆了一片。

姬玉泫一把火焚化了他们的尸，再将他们的骨灰掩埋。

至始至终，戚绝刃不敢多说一句话，哪怕他心里认为姬玉泫多此一举，一个举手杀掉两个髓元境手的疯，不第一时间前往皇都任务，竟将时间浪费在理凡人的尸上。

可他不敢将心里所想表现来，他能受到空气中沉甸甸的氛围，或许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姬玉泫，他就会给这些村里人陪葬。

姬玉泫埋好村民的骨灰，剑在村的大石上刻他们的姓名。

山一缕风，大石旁木丛中绽开一簇簇的迎。

乐小义目悲戚，戚绝刃震撼不已，这个女人和这村，究竟是什么关系？

直到所有村民的后事理完备，天已晚，乐小义三人连夜离开村庄了山。

山荒僻，走了一两个时辰，直到夜幕垂落，他们才看见驿站和酒馆。

三人走客栈，姬玉泫扔了一枚银锭给客栈掌柜，让他上几壶好酒，又了几个小菜，便领着乐小义和戚绝刃在厅中坐来。

掌柜的招呼，亲自抱了两坛酒来，姬玉泫倒了一碗酒，先泼了一地，而后才给乐小义和自己倒上，戚绝刃则由他自己动手。

没一会儿，菜也上来了，两酒肚，戚绝刃了两分胆气，小声询问姬玉泫：“季姑娘，我们何时动去皇城？”

姬玉泫饮了一酒，见乐小义也看向她，便：“等我再办一件事。”

乐小义收回目光，心里已猜到姬玉泫所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她因伤之故，不能多饮酒，只浅尝辄止，注意力都放在边几座酒后闲聊的江湖人上，从他们中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句月牙村里变故的消息。

大抵上与贾勉告诉他们的一样，没什么新消息。

这时，一名酒客打了个嗝，忽然：“我那在驿站刷的兄弟说呀，这次事，是月寒来的，他们派了人去皇都面圣，说月牙村里有一张藏宝图，皇城军才千里跋涉，去了月牙村寻宝！”

第156章

月寒！

姬玉泫手中酒碗啪的一声裂开, 酒溅了满桌。

戚绝刃一愣，缓缓放碗筷。

乐小义则捧起姬玉泫碎酒碗那只手，查看她掌心是否被碎瓷片划破。

看着姬玉泫手掌两错的伤, 乐小义心沉重, 她了解姬玉泫, 所以明白, 此时此刻, 姬玉泫心里一定非常痛苦。

她痛苦的不只是那么多无辜之人死去，更是悔恨自责，这些人因她而死。

姬玉泫脸上没什么表, 平静到近乎冷漠残酷, 但她放在桌的手却一直抖个不停。

乐小义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心疼地蹙起了眉, 她何曾见过姬玉泫在旧疾未发的状态，抖成这个样？

她朝戚绝刃颔首, 领着姬玉泫上楼，替姬玉泫手掌的伤上了金创药。

乐小义将净的纱布缠稳, 打了一个好看的结，犹豫片刻, 小心避开掌心的伤, 与姬玉泫十指相扣, 轻声唤：“小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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