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对一个孩来说，记忆是模糊的，但对迟暮而言，已经足以让他将往事刻于心。

于丞看着沾满大哥鲜血的双手，惊惶地蹲在抢救室外，瑟瑟发抖。

直到有一次，迟夫人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抬手给了他一耳光：“私生能有机会回迟家，你应该觉得庆幸，而不是像废一样，蹲在这没用的哭泣。”

话一落地，迟暮垂了，于丞则不可思议地看向男人。

他看向迟暮，在那副漂亮的金丝边框镜后面，一双满是恨意的瞳眸狰狞得恐怖。

这时，迟暮赶到，见惊恐得脸煞白的于丞，心像被什么刺了一，双手猝然一，艰难开：“阔儿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低狠的语气让于丞为之一惊。

直至他五岁。

但他不知的是，从那天起，他的母亲就消失了，是彻底消失。

“呵....他可是南，有什么会是他查不来的。”迟暮低低说完，依旧垂着。

南说：“迟暮原名叫李暮，五岁时以私生的份被母亲送迟家，但在那以后，他母亲便消失了。”

就这样，小迟暮天真地把前人认作生父，即便迟夫人告诉他，你只是一名私生，别妄想得到什么。

迟暮嘴角浸血丝，镜也被打歪。

“我的母亲没有卖我，是迟烨骗了她，只可惜，这件事我知得太晚。”

小迟暮似懂非懂地。

他扶扶镜，缓缓垂眸，：“对不起，我当时和阔儿聊得不愉快...提前离了场。”

“所以迟烨当时说，是你用他老婆女儿的命作了要挟？”

“聊得不愉快？你真好意思说？”于丞恨恨攥着迟暮，颤着结，咬牙，“我于家到底是欠你迟家？你爸害我父母车祸而死，如今你和你妹又伤我大哥，是不是要我于家死绝你们就都开心了！”

可迟暮却说：“她威胁我？呵....那个毒妇本就不知我不是迟烨的血脉，她那么不堪一击，也不我动手。”

“孩，我是你的父亲，从今天起，你姓迟，你叫迟暮。”迟烨这样对他说。

那年他突发烧，原本应该被母亲送诊所的李暮，在那晚被带到了迟家庄园。

小时候他随母姓，叫李暮。至于为什么随母姓，他也不知。他只知有记忆时，就从来没见过有父亲这号人现。

南敛了敛眸光，走到于丞旁，拉回他拽着迟暮的手，说：“迟烨的事怪不了他，因为他本不是迟烨的儿。”

“你怎么会知这么清楚？”于丞问。

南没有否认迟暮的说法：“我之前在调查迟烨的时候，得知迟暮带走了迟夫人，随后迟乐乐为寻迟夫人也消失了段时间。也就是那段时间，我顺便查了迟暮。”

于丞想起在金大楼那天，迟烨咒骂了南。

等不到母亲现，小迟暮会蹲在庄园门哭，哭到背气，哭到睛红。

如果南说的是真的，那迟暮一声不吭离开大哥，于丞倒觉得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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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迟暮病好以后，日日跑到庄园门张望，他望母亲能回来一家团聚，因为他不想刚有父亲就没了母亲。

“我那是顺推舟，借由这个名胁迫迟烨，我猜迟暮秘密带走迟夫人，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南说着看向迟暮，“迟夫人要他离开滨海，否则就将他母亲卖一事，公诸于众。”

“你他妈去哪儿了？我大哥被刺的时候你人又在哪儿？”于丞挣开南，猛然起，狠狠揪住迟暮衣领，抬手就是一拳，毫不留揍在迟暮左脸。

南抱着他，不住地抚：“没事的宝宝，于阔他一定会没事，相信老公好吗。”

从那以后，小迟暮再也不哭了。他开始学着讨好父亲迟烨和迟夫人，学着怎么去迟家的大少爷。

迟暮不说话，任于丞使劲摇晃他，晃得他快要发吐。

但他的顺从并没有换来父亲和迟夫人的改变，相反，这样的日过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