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睿辉在局好吃好喝被伺候了四天，终于吴检察翩翩而至。

“辉哥，”吴检察嘚瑟，“没想到你也有翻车的时候啊！”

梁睿辉穿个囚服，胡拉渣的，这几天被拘留得闲慌了，天天就举铁引，那模样看着哪儿像个生意的，比靳成恩个真混还氓些。

“小吴，馨馨怎么样？”他抬讨烟。

吴检察被他那模样引诱了，神魂颠倒地递烟到那薄里亲自上，等梁睿辉吐气，还赖在那白雾茫茫里不肯挪位，梁睿辉拍拍他脸，提醒：“有人在看。”

吴检察媚如丝，厚脸地嗲声撒：“辉哥，我们真的没可能了……？”

梁睿辉半眯着睛骗他：“那还不得先去。”

吴检察摇，“你就哄我吧。辉哥，我来就是帮你去的，但程序还是要走。”

“那必须啊，”梁睿辉笑笑，“上税是我的荣誉，现在国家困难，我今年还得再多儿是不是？顺便，”他瞅瞅吴检察那包在西装里的，伸拿胶鞋薄菲菲的底狠蹭了一货不知廉耻翘起的玩意儿，“给我们吴检整儿好吃的，看你只有面有，上瘦得跟骷髅一样。”

吴检察办起事来还是敬心敬力，叮嘱他：“辉哥可别忘了。”

梁睿辉把滤嘴嚼得稀烂，笑笑：“不会忘你钱的。”

吴检察着迷，把他嘴里不成形那烟拿来。

“不是那个啊辉哥，”他蹭梁睿辉耳朵，“我是说，别忘了我。”

梁睿辉当然不可能吴检察，他俩早已经不是当初打炮的关系，吴跟了梁晋东战友的女儿付馨，虽然是政治联姻，两夫妻各自有人，但梁家付家关系不容他个外人搅合，梁睿辉也只是转了他五万多刀当嫖资，吴检灰溜溜和老婆对半分了，各自找鸭。

也不知这男的被哪个妖牢了，他气得，真他妈，要让我遇见，不扒了他衣服！

他想扒衣服的人此刻刚刚班。

黄澄神智不清，这几天都浑浑噩噩，自从在公司知梁睿辉竟然被抓了，整个人魂不守舍，安薄安他，澄澄，这事你还没见过？黄澄摇，说话都带哭腔了，说梁睿辉个混，手脚不净，送钱不能把账面好看儿，现在好，把自己送局里了。

梁氏的事梁睿辉自然不可能跟他讲的，他只能一个人胡思想，几次想去看人，被刘哥拦住了：“你见得到他吗，现在除了律师谁他妈可以见他啊！”

黄澄不不顾地：“那……我也得去啊……我不他他怎么办啊……”

刘哥无语了：“祖宗你担心你自己吧，梁睿辉什么人，他去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呆着了？说你单纯还不恰当，你就是傻，傻。”

黄澄自己冷静了一晚上，最终还是没忍住，颤颤巍巍拿起手机打电话。

晚上八钟，平时这时候他正和梁睿辉在回家路上，现在他一个人孤零零就坐一三里，外面张灯结彩，这个城市一过晚峰就天喜地，每个人都笑，都闹，他以前从没觉得闹离他那么远，寂寞离他这么近。他想梁睿辉了。

“……喂？”电话通了，他小声说。

“黄澄？”对面的人不意外，“是梁睿辉的事吗？”

黄澄愣了，没想到自己意图那么明显。

“嗯、嗯，彭总，我想问，梁他，没事吧……”

他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委屈没边儿了，彭霖弈个局外人听了都觉得心酸，他见过黄澄几次，清清秀秀一孩，被他弟弟欺负了，不记仇，还背着梁睿辉打电话过来关心彭霖振病。问他为什么，他支支吾吾，彭霖弈还不知？肯定是怕梁睿辉为他得罪了人，不忍心老公替自己扛事儿。全天都找不到几个这么贤惠的，也难怪梁睿辉闷声闭气一就毫无顾忌扎去，大概是永远爬不来了。

“你别担心他，”彭霖弈说，“过不久大概就无罪释放了，怎么可能关他多久。”

“那、”黄澄说，“他到底什么时候来呢？”

他急，手掌心被漂亮指甲掐愣，手抖得，浑都冒层薄汗。他真的想梁睿辉了，想那他肚疼就他肚、馋就喂他的梁睿辉，半夜醒过来，摸摸旁，那人形袋没影，床空得生寒，泪就掉来，噎噎地把埋枕里去闻梁睿辉残留的香味儿。

彭霖弈笑了，“我也说不清，不过你就放心吧。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梁睿辉是我朋友，我这时候照顾他人也是应该的。”

电话挂了。

黄澄躺在床上，碎金发扑开，闪闪发光，他发来了，有段时间没去容院打理。他看着手机黑屏里映的脸，憔悴得像白纸一样。

梁睿辉，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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