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巧合吧。

班里同学都有手机，只有聂小唯没有，就算他有，他还是想采用这最原始的方式来表达心意。他去文店买了那很漂亮的韩国信纸，斟字酌句地写他对闻显的慕之，比写作文还要认真，写了满满两页。写完后，他把信折好，装在的信封里，用胶牢牢粘住封。

聂小唯的脑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上很疼，却轻飘飘的，病床变成了一朵云，他陷在里面，再也不想起来。闻显离开前又摸了摸他的，让他好好休养。

聂小唯被送到校医院躺了两天，冯丹急匆匆从单位请了假赶过来，抱着他直掉泪，聂小唯安她都是伤，过几天就好了，然后不知怎么回事这件事被到媒上，还上了报纸和电视，校门聚着一堆记者，校和教导主任亲自带了营养品来问，说事发地是校方的盲区，禁止学生的，这次多亏了闻显及时发现通知教导主任，才没有发展成一步的伤害，并鼓励聂小唯要鼓起勇气与不良行为抗争云云。

不不，他没署名，闻显不可能知是他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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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日好像没有个尽，有时候聂小唯在路上走着，就生“来一辆车撞死他就好了”的想法，站在窗边，也会想“从这里去是什么觉”，他并没有被这些念吓到，它们很早很早就被在了心底，从他爸爸去世时开始。

撒尔东大约发现从聂小唯上再榨不什么油，便以折辱他为乐，这个单薄的少年挨打时从来不会反抗，也不会求饶，泪都不会掉一滴的，让他想到他曾经凌至死的一只杂野猫，那么柔弱，那么可怜，可怜得让人来气。

便宜的云南白药，一边上药一边想：也许这就是他的命。

可万一，万一闻显知写信的人是他，是不是代表闻显并不讨厌一个男生的表白

他决定给闻显写一封信。

闻显有时放学后会留来打篮球，他的书包就放在篮球场边的栏杆，聂小唯避开所有人，偷摸着将信封书包的侧边袋中。

聂小唯恶心的想吐。

他仍不善言辞，但已经不那么怕生，有时还会和别的同学主动几句，他在想是不是那封信的缘故，为什么写完那封信，闻显就来救了他？

聂小唯的座位就在闻显的斜前方，以前一天能看一次的人，现在回就能看到，闻显格开朗，跟大家都能相得很好，不知是不是错觉，聂小唯总觉闻显格外照顾自己，闻显会叫他一起吃午饭，讲个笑话会拍他的肩膀让他转过去听，打篮球的时候让他站在场边帮忙拿外，聂小唯乎乎的，总觉得这一切是在梦里。

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和闻显的关系竟会变成现在这样，同时他也渐渐明白，闻显并不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

“住手！”就在这时，后突然传来呵斥声，“你们什么呢？！”

闻显也来了，在冯丹被校请到校室沟通时，他走到病床前，温柔而怜惜地询问聂小唯的状况。

隔了一天，他被撒尔东又叫到那个仓库里。

聂小唯本没听到他的话，他的全注意力都集中教导主任边的闻显上。

距离夏天越来越近，聂小唯整日黏在闻显边，只觉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这是两人第二次直接对话，闻显问一句，聂小唯答一句。

撒尔东施完暴，聂小唯蹲在地上起不来，撒尔东低望去，忽然注意到那一段延伸至衣领中的白皙脖颈，他心里一动，像提着小仔一样把聂小唯拎起来，扯开他的校服领，伸去摸了一把，不怀好意的说：“之前没发现，你还白的。”

他没有署名，他想闻显如果知这封信的主人是个男的，一定会觉得很恶心吧。

他翻了个，一滴泪珠从角落，消失在枕间。

撒尔东受到留校察看一年的分，聂小唯被安排转了班，他的成绩不错，校方作为补偿让他了“重班”，这个班集中了中考成绩前四十名和几个家对学校有赞助的学生，师资条件极优，聂小唯中考差了几分没去，这因祸得福，冯丹很兴，还亲自上媒谢了学校。

聂小唯回望去，只见秃的教导主任带着两个学生往这边跑过来，撒尔东撒了手，无所谓地叉着站着，对聂小唯说：“算你走运。”

聂小唯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大的恐惧，他想跑，撒尔东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手在他上胡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