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24日

火车开走了。一堆堆看闹的人，一队队持枪的军人，一群群哭泣的家人。

“吴老师，你看到你太太了没呀？”铁火车里，杜大壮拼命的贴在铁板之间的上，瞪大一只向外张望。嘴上还不忘询问一边的吴文俊。

“没，没有，你呢？”车厢中人挤人，到底是大上海。提篮桥死了那么多，等到真去发劳改还能有满满一车的‘犯人’。

“没呀，哎呀，我的宝贝儿哦，怎么办哦……”杜大壮又变成了‘祥林嫂’，自从两人彻底‘认罪’后，除了天天开批斗会，日比之前的严刑拷问要好了不知多少倍。被拉去索也就成了‘上班班’。杜大壮靠着想儿，天天神眠自己，你台上台骂什么，老想老的儿。

“唉……我们还担心别人……”垮了脊梁的读书人脑里也无非就一件事，活着，只要自己活着那就比什么都重要。没见到张丽算什么，没见到父母又算什么，只要自己还能气就比什么都，君不立危墙之。

“哎？哎！哎！！”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吴文俊忽然肩膀被抓住，贴在铁板上的杜大壮也不回的摇着他，状若癫狂的大喊起来。

“老杜，老杜！你叫什么啊。”被抓的生疼的吴文俊掉自己肩上的脏手，他也探向门张望，黑黑蓝蓝白白，一簇簇，一排排，天晓得这个成天发癔症的老杜看到了什么。

“儿……儿，我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回过来的杜大壮，双手重新抓住吴文俊的肩膀，老泪纵横，又哭又笑，面相稽。但没人笑的，大家都看着他，有羡慕的神，有嫉妒的神，也有可怜的神。只有杜大壮自己晓得那是真的，他看着儿被人吃力的半举着，而举着他的是自己的前小姨秀兰；所以那是真的，要是看到的是桂兰，那才真是白天见鬼了呢。

“好了，好了，老杜。你要多保重，改造好了，重新人，才能回来看儿，啊。”吴文俊当他是疯了又，温言相劝，至至理。

“儿啊！儿！”在沙漠渴久的人，突然见到附近的源，欣喜若狂；心中的一想要找到的执念顿时没了，人也没了力气，在源附近，就那么几步，彻底的倒。见到了儿的杜大壮，提篮桥的沙漠旅人，心加速了几终于再也不动了，倒在对面人的怀里，再也没起来。

“老杜，老杜！停车！停车！停车啊！”火车的轰鸣，人声的鼎沸，吴文俊的呼喊都传不这车厢。

“有关响应党的……各位同意的同志请举手！”市礼堂，工会书记讲话，慷慨激昂。五十多岁的老党员，一切都要积极向党，向‘红太’靠拢，包括发型以及开会时指江山的气势。用朱铁男副主席的话说‘他以为自己是在天安门阅兵。’

“哗啦啦！”台‘演员’全举手，整齐划一，场面蔚为壮观。不同意？不同意你试试，这年‘士大夫’到‘阶囚’也就一步之遥。

“好！全通过！接来，我市……”一个议题，分四板块，每板块八个重。说到最后他老主席喝掉了五杯茶，老镜快挂不住了才散会。中间，我们的朱大主任去了休息室，‘休息’了好一会。在秘书张军的嘴里放完，再叫他用狗清理净了，才有了耐心坐到结束。

“就这副老棺材板，还想中央，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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