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凌云志

穆擎云近日里总被个莫名的女搅得心神不宁。

起先是数日前，他在武场给新兵小卒演练箭术。三支箭刚中靶，背后就骤然响起明朗昂的喝彩声。他惊诧转，却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女郎挑着眉笑看他。

早微寒，风乍起，女束起的发泼墨一般四散在日画卷里。也有细碎的发丝纷纷扬扬拂在她脸颊上，却挡不住她那样明艳瑰丽的笑颜。穆擎云被看得心猛了几。

彼时他是有些暗喜的。在军营里待了两年，纵然他再勤恳，因着是个男，有了前朝将军的先例，他惯来被那些将领们厌恶鄙夷。

自家族里的辈更是如此，她们见他成日里舞刀枪，又恼又慌，恨不能着他早早嫁人。而唯一支持他、曾亲自教他骑箭的姑母，因在战场上负伤，前年就病逝了。

他早习惯了白，没成想如今竟会有女为他叫好，里的欣赏亦直白地来。虽尚不知对方份，他却已蓦地有了被理解被赏识的喜。次日再到箭场，他甚至意识往四周瞧了许多次。可惜他隐匿期盼着的倩影并未现。

然过了三日，穆擎云再次见到所想之人，却是练枪时她忽然现，不由分说与他对打，甚至一鞭将他手中枪挑开，傲挑衅一般指教他手时的错，半分颜面也不给他留。

他忍着不满，依着她的话改了力方寸，倒确实顺了许多。他惊异又欣喜，抬就要谢，谁知对方本不看一他的益，轻蔑一笑就转过，轻飘飘翩然离去。

他顿时了然，方才的激与敬意顷刻间烟消云散。那女哪里是真心赏识他，只怕是特意来羞辱他，好叫他死心，不再以男之混迹军营呢。

呵，世间女郎果真都是一个样，穆擎云恨恨地想。枉他先前为那样一善意蛊惑，还暗中念于她，盼着她再来呢

被他记恨的女，自然就是熙玥。只不过他实在是误会了熙玥的意图。

熙玥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样的郎君。虽然大齐并不崇尚柔之，男不都是手无缚之力的。然无论明轩还是兰笙，亦或是将门的贺翊尘，即便锻炼过骨，又修习过剑法，也不过是用来舞，以刚劲的段为舞姿添几分潇洒俊逸。

而穆擎云与他们截然不同。熙玥一回遇见他箭时，就觉了他上毅凛然的气场。不过惊鸿一瞥，她却将他邃又清亮的眸光记在心上。

隔了几日熙玥再往京郊去，办完正事，无知无觉就走向上次偶遇的方向。却见那人一银袍翻飞，手中枪耍得呼呼作响，真是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熙玥凝视瞧了一阵。她武学上本底就好，又有暗卫加训了半年，如今已是武艺超群。她看得来，这郎君的枪法当真不错，行云，气贯虹，唯有两个招式承接转换间似有些不顺。她随手从一旁的兵械架上取了九节鞭，一跃到他面前。

小郎君，这一式错了。熙玥鞭一甩，卷上穆擎云的枪刺，往反方向勾了勾。此应当右臂放松，只以巧劲换手，左肩用力才是。

那郎君像被惊住了，愣了几息才皱眉如她所说重新试着招。

这回对了。枪似疾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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